他停在窈窕十米外,这个距离对于他来说,和贴脸没有区别。
“但毅力改变不了结局。”他伸出手,五指张开,“游戏该结束了。”
红线动了。
不是一道,不是十道,而是上百道红线同时射出!它们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覆盖了窈窕所有可能的闪避方向。
避无可避。
窈窕没有试图躲避。她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
她迎着红线冲了上去!
“愚蠢。”木偶冷笑。
红线如钢针般刺向机甲。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它们撞击在装甲上,发出“叮叮叮”的脆响,留下一个个凹坑,但没能穿透。
但数量太多了。
第十道、第二十道、第三十道...
机甲开始发出哀鸣,外部装甲在连续冲击下出现裂纹,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当打到最薄弱处的装甲板开始变形、剥落,终于击穿了左肩的装甲,刺入内部机械结构。火花爆溅。
第五十道,右腿关节被击中,机甲一个踉跄。
第六十道、七十道、八十道...
防御力在瓦解。
窈窕能感觉到机甲在崩溃。那些红线带来的冲击力透过破损的装甲传递到她身上,像是一柄柄小锤在敲打她的骨骼。断裂的肋骨刺得更深,每一次呼吸都带来窒息般的疼痛。
但她还在前进。
五米、四米、三米...
距离他越来越近。
“垂死挣扎。”木偶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封号斗罗级别的自信让他没有后退——一个魂力被封、机甲破碎、重伤垂死的人,能有什么威胁?
终于,在第九十七道红线击中机甲胸甲的瞬间——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
机甲胸甲,这块用最坚硬合金锻造、能抵御魂帝全力一击的装甲,彻底破碎了。
红线如毒蛇般钻入破口,刺穿里层的防护服,刺入血肉。
“呃——!”
窈窕的身体僵住了。
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红线刺入胸口,没有伤及心脏,但刺穿了肺叶,刺穿了肌肉,从背后穿出。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破损的机甲内部,顺着红线滴落,在青石板上溅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红花。
更多的红线缠了上来。
它们缠住她的四肢,缠住她的躯干,将她从地面上提起,像提线木偶般悬在半空。
窈窕试图挣扎,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席卷而来,视野开始发黑,耳中的嗡鸣变成了尖锐的耳鸣。她能感觉到生命在流失,像是沙漏中的沙,一粒粒落下。
红线调整角度,让她“站”了起来——如果悬空的状态也能算站立的话。
她垂着头,银白色的短发被鲜血浸透,一半变成了刺目的红色。
脸上到处是污渍、血渍和爆炸碎片划出的细小伤口。
机甲破碎的部件从身上脱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如果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如果不是那几乎听不见的、破碎的呼吸声,任何人都会以为这具身体已经死去。
他走近,伸手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将她的头抬起来,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四目相对。
窈窕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有些涣散,但深处还残存着一丝光芒——那是尚未熄灭的生命之火。
“猫捉老鼠的游戏结束了。”木偶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赢了。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吗?”
窈窕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太小,如同蚊虫振翅,在夜风中几乎听不见。
木偶皱了皱眉,耐着性子将她又拉近了一些,让她的嘴唇几乎贴到自己的耳边。
“说吧,我听着。”
窈窕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温热而微弱。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几个字:
“就算死...也要带你一起下地狱...”
话音落下的瞬间——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急促的机械提示音从木偶身上响起!
他愣住了,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暗金色长袍的领口内侧,不知何时被贴上了一个扁平的金属圆盘。
圆盘只有巴掌大小,表面有红色的指示灯在疯狂闪烁,发出越来越急促的“滴滴”声。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贴上去的?
他想起来了——刚才窈窕冲向他时,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她的手似乎在他胸口拂过一下。当时以为只是垂死挣扎的无意识动作,没想到...
“你——!”木偶眼中红光大盛。
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
比之前炸开天台门更剧烈十倍的爆炸发生了!
这是窈窕最后的底牌——高浓度压缩炸药,混合了从武魂殿实验室偷来的稀有金属粉末,威力足以威胁魂圣。
虽然对封号斗罗来说不算致命,但恶心人刚刚好…
冲击波将他整个人向后推飞,狠狠撞在天台中央的一座亭台上。亭柱断裂,瓦片纷飞,烟尘四起。
而窈窕…
爆炸的冲击力作用在她身上,本就脆弱的红线瞬间崩断。她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去,背部撞向天窗。
“咔嚓!”??天窗的玻璃碎了。
然后,窈窕意识沉入黑暗。
身体,向天宫内部顶楼下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