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半拖半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满头大汗,才终于把箱子弄上了岸。
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是一个单人帐篷和一桶五升装的矿泉水。周韫玉松了口气,虽然累得够呛,但好歹完成任务了!他顾不上湿透的裤腿,赶紧把帐篷和水绑好,扛着就往营地走。
等他吭哧吭哧扛着物资回到营地时,天都快擦黑了。
营地里空荡荡的,霍既明还没回来。周韫玉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还有点小得意:看吧,离了你霍大顶流,我照样能搞定!
又过了好一会儿,霍既明才慢悠悠地从西边那条路晃荡回来。他两手空空,背包也瘪瘪的,就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包方便面和一小瓶矿泉水。
周韫玉看着他这副“收获满满”的样子,再看看自己旁边那个崭新的帐篷和大桶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帐篷,心里那点憋屈瞬间被幸灾乐祸取代了:让你逞能!让你单干!傻眼了吧?
霍既明走到营地中央,看到周韫玉旁边的东西,脚步顿了一下,脸色似乎更沉了。他把手里的塑料袋往地上一扔,也不说话,自顾自地找了个地方坐下。
气氛再次降到冰点。
不用猜周韫玉也知道,肯定是霍既明那边的双人任务更不好完成,毕竟按理说节目组应该会准备两个帐篷,但他现在只带回来了一点吃的。看见霍既明吃瘪,他心情更好了。
天彻底黑了,山里的温度降得很快。两人谁也没搭理谁,各自默默地拿出节目组发的应急干粮——压缩饼干,就着那点可怜的矿泉水啃着。
导演组还算有点“良心”,给每组留了个生火点。周韫玉想着生个篝火,既能取暖,也能烧点热水泡泡面上,好歹比干啃饼干强啊。
他蹲在火塘边,拿着打火石和节目组提供的引火物,吭哧吭哧地打火。火星是溅出来了,可那点引火物就是点不着,湿气太重了。
霍既明冷眼旁观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太冷,或者实在看不下去他那笨手笨脚的样子,也走了过来,蹲在火塘另一边,拿起另一套打火石。
两人各打各的,火星子乱飞,但火苗就是不见起来。
就这样僵持了一下,霍既明率先扯下自己身上挂着的麦克风。
“你打不了火能不能不要影响我?”霍既明先开口了,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周韫玉正被烟呛得咳嗽,一听这话,火气也上来了,他也把自己麦克风给扯下来扔一边:
“你来,我看你有多厉害。你要是真厉害,就不会连点物资都拿不回来。”
“呵,”霍既明冷笑一声,“明明是你拖后腿,一开始走的那么慢,害的我后面到任务点完成任务都没有时间了。”
“我拖后腿?”周韫玉气笑了,指着旁边的帐篷和水,“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要不是我,你今晚连个挡风的帐篷都没有!还打火棒?喝风去吧你!”
“那是我任务点的问题!跟你有什么关系?”霍既明嘴硬。
“行行行,你的任务难,你的任务高级,你那个任务需要两个人才能完成是吧?”周韫玉反唇相讥,“那你倒是完成啊?两手空空回来的是谁啊?霍大顶流?”
“你!”霍既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铁青。
周韫玉看着他吃瘪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爽,但随即又觉得没意思。他懒得再吵,而且周围还有摄像机对着呢,虽然他们都把麦克风给摘了下来,但吵得太难看播出后会很麻烦。
他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冷冷地丢下一句:“懒得跟你吵。我睡觉了。”
说完,他走到自己辛苦弄回来的那个单人帐篷前,拉开拉链,弯腰钻了进去,然后“唰”地一声,把拉链从里面拉上了。
帐篷里空间很小,但好歹能挡风。周韫玉躺在防潮垫上,长长地舒了口气。累,心累。
帐篷外面,篝火依旧没点起来。霍既明一个人站在冰冷的夜色里,看着那个紧闭的帐篷拉链,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晦暗不明。
他站了很久,一动不动。
进去?他心里一百个不乐意,跟那个讨厌的家伙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想想都难受。
不进去?这荒郊野外的,晚上气温能冻死人。难道真像周韫玉说的,去爬树睡觉?他霍既明丢不起那个人。
他就那么僵直地站着,像个被遗弃在荒野里的雕塑,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里那叫一个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