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既明一个人走在后面,听着前面两人有说有笑,尤其是周韫玉那温和带笑的声音,脸色越来越沉,气压低得吓人,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度。
他虽然也不是完全不搭话。主要是大刘时不时会cue他一下,“霍老师,搭把手!”“霍老师,你看这树枝结实不?”,但那副“老子很不爽”、“别烦我”的样子,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周韫玉懒得管他,只当他是空气,专注眼前的任务。
大刘几次试图调节气氛,想把霍既明也拉进聊天里,结果热脸贴了冷屁股,霍既明要么“嗯”、“哦”敷衍,要么干脆不接话,眼神都懒得给一个,搞得大刘也挺尴尬,后来也就放弃了,专心跟周韫玉互动。
任务完成得很顺利,三人成功拿到了换取新帐篷的物资券。天还没黑透,夕阳的余晖给树林镀上一层金边,他们就回到了营地。
大刘是个行动派,一回到营地就火急火燎地开始张罗生火做饭。他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动手能力强,上综艺这也是他的一个招牌技能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
他动作麻利地支起简易的篝火堆,确保通风安全,然后拿出节目组提供的基础食材和刚换来的物资——几条处理好的小鱼和一些可以烤着吃的根茎类蔬菜。
“你俩!别杵那儿了!去去去,一边儿坐着去!厨房重地,闲人免进!等着吃现成的就行!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大刘直接把想帮忙的周霍两人轰到了一旁的小马扎上,态度坚决,不让他们插手,生怕他们帮倒忙。
他熟练地用削尖的树枝串起小鱼,插在火堆旁的地上,让火苗慢慢炙烤。又把红薯和土豆用锡纸包好,埋进火堆边缘滚烫的灰烬里。
九月的深山,太阳一落山,气温就断崖式下跌。
周韫玉坐在冰凉的小马扎上,冷风嗖嗖地往脖子里、袖口里灌,冻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牙齿都忍不住轻轻打颤。
他实在坐不住了,站起身想凑到大刘那边的火堆旁,既能帮点小忙,像什么添根柴、翻动一下烤鱼,也能顺便烤烤火取取暖,这鬼天气实在太冷了。
他刚迈出一步,旁边一直当雕塑、沉默不语的霍既明突然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冷冰冰的,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厌恶,活脱脱像个毒妇,还是舔舔嘴皮就把自己毒死的那种:
“你做这些,讨好这个,迎合那个,装得挺像那么回事。虚伪。”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扫过周韫玉,又瞥了一眼正在火堆旁忙碌的大刘。
这话说得太直接,太刻薄,也太无端了!
周韫玉的脚步猛地顿住,一股邪火“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霍然转身,眉头死死拧在一起,,死死盯着霍既明。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拳头在身侧攥得紧紧的,指节都被捏得咔哒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不管不顾地一拳挥到那张讨厌的脸上!这几年积压的委屈、不甘、愤怒,在这一刻差点被彻底点燃。
他真想揪着霍既明的领子问清楚:我他妈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就在两人之间的空气紧绷得快要爆炸,眼神交锋几乎要擦出火星子的时候,大刘那边刚好忙活完。
他举着两根串着烤得金黄焦香、滋滋冒油的小鱼,转过身来,准备招呼两人吃饭。烤鱼的香气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眼神不太好,加上天色渐暗,火堆的光线跳跃不定,映照下,只模糊看到周韫玉和霍既明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还挺近,眼神似乎胶着在一起。
大刘脑子一抽,也没细想周围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低气压,就乐呵呵地、半开玩笑地大声嚷道:
“哎呦喂!我说你俩!别杵在那儿冒粉色泡泡了!深情对视个没完啊?快来吃饭啦!香喷喷的烤鱼出锅喽!再不来吃,我可就自己先开动了!”他还晃了晃手里的烤鱼,香气更浓郁了。
周韫玉:“……”
霍既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