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韫玉被他这无赖行径气得肝疼,他最讨厌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近距离接触。
他用力想把霍既明从身上推下去,赶下床。
可现在霍既明是什么?醉鬼,你越是跟他讲道理他越是和你胡搅蛮缠,周韫玉不停推搡,霍既明反而把他抱得更紧,手臂跟铁箍似的,勒得他真有点喘不上气了。
“放手!霍既明你放手!我呼吸不了了!”
周韫玉一边挣扎,一边气得用手拍打他的后背和手臂。
霍既明似乎听出了他声音里的痛苦也可能是怕真把人惹毛了,手臂的力道稍微松了松,但也没完全放开,而是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像只找到热源的大型犬,心安理得地窝在周韫玉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肩膀,没过几秒钟,呼吸又变得均匀绵长——他又睡着了。
周韫玉:“……”
他听着耳边传来的近在咫尺的平稳呼吸声,感受着怀里沉甸甸的重量和热源,无语地望了一眼天花板。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推也推了,这人就是赖着不走,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半夜三更真的大打出手最后两人闹到警局里去吧?
他累得不行,身心俱疲,最终只能自暴自弃地放弃了挣扎,任由这个“人形抱枕”挂在自己身上,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客厅里,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袁西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目光在对面并排坐在沙发上但中间隔了至少能再坐两个人的距离的周韫玉和霍既明身上来回扫视,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看透一切”的微妙笑容。
“所以……”
袁西拖长了调子,意味深长地问,“这就是你们嗯‘睡在一起’的原因?
霍老师昨晚‘喝多了’,所以就留了下来?”他特意在几个关键词上加了重音。
周韫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言简意赅:
“嗯。他喝醉了,赖着不走。”多一个字都懒得解释。
霍既明在一旁欲言又止,眼神偷偷瞟着周韫玉冰冷的侧脸,没敢吭声。
周韫玉见霍既明还在这死皮赖脸待着,丝毫没有半点要回去的觉悟,有些不耐地说:
“现在你也酒醒了,可以回去了吧?”
袁西立刻附和:
“对,霍老师还是早点会自己家,这要是被拍到不好解释啊”
霍既明一看这架势要赶人,急了,连忙站起来想解释:“等等!韫玉,我觉得就是……”
他话还没说完,周韫玉已经抢先一步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然后用眼神示意他——出去。
霍既明看着周韫玉那毫无商量余地的眼神,蔫了,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挪到门口。
他还想再说什么,周韫玉已经毫不留情地“咚”一声,当着他的面把门关上了,差点撞到他鼻子。
门外传来霍既明委屈又无奈的哀嚎:“周韫玉……”
门内,周韫玉长舒一口气,感觉世界终于清静了。
袁西走到他身边,脸上换上了经纪人式的担忧,压低声音说:
“小周啊,不是我说你,你们年轻人……感情好归感情好,但也得注意点影响啊!
这要是被哪个蹲点的狗仔拍到了,你俩一起从你家门口出来,或者霍既明一大早从你这儿离开,那热搜还不得炸了?你们要真被发现是……那个,唯粉得把你们撕了。”
周韫玉一边收拾着沙发上被霍既明躺皱的靠垫,一边淡淡地说:
“我们本身也不是那种关系。昨晚是意外,不会有下次了。”他的语气平静而肯定。
袁西点点头,但眼神里明显写着“我信你个鬼”。
他继续絮叨:
“反正不管怎么样,公共场合配合炒作一下互动,增加点话题度,我没意见。
但私底下,一定得小心再小心!真要被人拍到了实锤,那之前营造的效果可就全反噬了!”
周韫玉:“……”他放弃解释了。
跟一个已经认定事实的人解释,纯属浪费口水。
袁西却越说越来劲,八卦之魂燃烧起来,凑近了些,挤眉弄眼地问:
“哎,不过说真的,你跟哥透个底,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好上的?
霍既明之前不是还一副跟你不对付、看你哪哪都不顺眼的样子吗?这转变也太快了吧?演的?还是真香了?”
周韫玉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平静但又带着无形压力的眼神,淡淡地盯着袁西,一言不发。
袁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干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
“行行行,哥不问了,不问了!你们心里有数就行!”说完,他像是想起正事,拿几个人的资料出来。
周韫玉这才想起今天袁西是来让周韫玉选助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