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的天空无边无际,迷蒙的视线中似乎带着一点赤红,远远的看不真切。
有什么力量压在身上,使不上力气。
“噗嗤!”是胸膛破开的撕裂声,明明感官像是被水浸泡过般朦胧,痛感却如此强烈,连皮肉的拉扯感都无比清晰。
“丫丫,你还真是蠢。”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响在脑海,眼前的雾气聚拢成一张熟悉的脸。
小草丫丫想出声,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胸口的疼痛让她意识模糊。她低头,眼前的“好徒儿”手里正握着一团血肉模糊的晶体,缕缕经脉连接着她胸前的裂口。
似是看出她眸中的质问,林暮轻轻一笑,尽是嘲讽:“现在才看出来我们在利用你?”
“我们”?还有谁?
林暮的面容扭曲一瞬,下一秒竟幻化成了木也!
“你也就这点价值了。”木也声音沉冷,手掌一收——
她猛地吐出一口腥甜,心脏仿佛与那晶体通感,只要受到一点伤害,撕心裂肺的痛楚便铺垫盖地袭来。
脚下的黑暗坍塌,与晶体相连的经脉一一断裂,她痛到麻木,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浸在木也那双冰冷的眸中缓缓下坠……
小草丫丫猛地睁眼,坐在床上一个劲地喘气,噩梦带来的心悸仍有余留,她抚上胸口——那里一片平坦,没有裂口,没有晶体。
“呼……”她吐出一口浊气,捂上额头,实在没搞懂这噩梦的由来。
十年之约将近,梦到林暮这个逆徒就算了,怎么木也还来插一脚?看见亲哥掏自己心窝子,这很惊悚好吗?!
她向后一倒躺在床上,睡意全无。
窗外天空尚是灰蓝,离天亮还有好些时辰。
她现在只要一闭上眼就是噩梦里的景象,只能干瞪着天花板。
真是要命了……
惊蛰,中原的东明国的气候已经回暖,西域的慕容国稍显迟缓,才刚从风雪中脱离出来。
京城容音。
祭司坛,祭祀大典,作为大祭司的覃梓馥主持完祈福后,回到了地宫。
“大人,落掌门回来了。”婢女禀报。
隔着一层屏风,只依稀看见覃梓馥裹着一袭白色狐裘,慵懒地倚在美人榻上:“让她进来吧。”
“是。”婢女依言退下。
落思忆风尘仆仆,来到跟前躬身行礼:“门主。”
“东西可带回来了?”覃梓馥悠悠起身,从屏风后走出来,居高临下,一双紫眸冷冽、矜傲。
落思忆双手呈递上手中玉瓶:“门主,这便是五灵血了。”
没错,五灵血并没有用在祁问身上,喂给祁问的“五灵血”,不过是使人灵力紊乱的毒药罢了。
覃梓馥伸手取过,细细端详,满意地点点头:“你做事,我一向放心。”
“此外,属下还发现了一件事。”落思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