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柔云闻言,脸上的笑意立马化作了愁容,“可是我还没见到姐姐。”
颖儿没听清:“小姐,您说什么?”
柔云抿着唇,摇了摇头,将用手绢包好的点心塞给小草丫丫,郑重道:“小草姐姐,接下来就靠你了。”
“我会替你完成的。”小草丫丫接过,也是满脸的郑重,不知道的还以为二人在交接什么十分重要且危险的任务。
柔云依依不舍地跟她挥手说再见,跟着颖儿走了。
小草丫丫盯着手心的点心,深吸了一口气。
再找一遍,找不到就不找了。
在她第八次回到这个花园时,她放弃了,坐到了走廊下。
本来是说只找一遍,结果转着转着又迷了路。
她打算就地歇一会,看看能不能碰上好心人问问路。
但是这会儿府里的下人多数都在宴席上伺候,客人也不会走到这边来——除了小草丫丫。
“完了啊……”她仰头盯着天空,看天色,这会儿应该快到申时了。
不会等客人都走了她还在这儿吧!
小草丫丫越想越慌,干脆把点心往怀里一揣,拍了拍屁股站起来,打算这次顺着走廊走一次,只要不是鬼打墙,总能找到路吧?
结果没走两步,就听见花园中央的假山后传来谈话声,她心中一喜,正打算过去问路,忽然听见一句:“如今婚事已成,陛下交代的事还是要抓紧办了。”
她一顿,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儿子已经派人查探过,叶家的账没什么问题,陛下的顾虑是不是……”
听声音,是一名中年男子与青年男子。
中年男子声音沉了沉:“墨昀,你要明白,陛下的命令是不可质疑的,陛下既然怀疑叶相,那就说明叶相一定有问题,只是藏得太深。”
小草丫丫倏地僵住,她好像听了不该听的东西……
“是,父亲,”青年男子道,“儿子明白。”
她默默擦了擦额角冷汗,如果没猜错的话,谈话的二人应该是封府父子,封北程和封墨昀。
“如今朝中局势不稳,陛下只能借助封家,”封北程叹了一声,“只是陛下这一步棋太险,封府与叶府算是联结在了一起,若此事办成,日后难保不会牵连到封府……墨昀,你要想好届时该如何应对。”
“我……”封墨昀似乎有些犹豫。
“不要心软,”封北程严厉起来,“届时叶家倒台,你务必给她一封休书,与叶家断个干净。”
“可是,”封墨昀还是拿不准主意,“叶相如果真的是贪污,轻则流放,重则满门抄斩,我不休她,她就算姓叶,也还是将军夫人,与叶家并无太多干系,想必陛下也不会过多追究,可我若是在那时休了她,岂不是送她去死?”
封北程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你觉得,她若知道害她满门的凶手是你,还会心甘情愿做将军夫人吗?墨昀,你纵横沙场这些年,应该懂得‘斩草除根’。”
封墨昀沉默了。
“墨昀,”封北程语重心长,“封家世代忠良,我不希望毁在你手中。”
小草丫丫没等封墨昀回答,实在后悔自己这么冲动地走过来,听到了这么大一个阴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蹑手蹑脚往后退,准备退到走廊的柱子后就撒腿跑路,结果没注意脚下石子,“咔哒”一声,石子滚了出去,声音在寂静的花园里格外清晰。
“谁在那里!”
封北程的声音年老但带着无形压力。
小草丫丫魂都飞了,她无意偷听啊!
心慌时,她瞧见假山处已经伸出了一只脚。
完了,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