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在前往事故发生地。再过不到一小时,就能降落在离发生地最近的市镇附近。”
“你们有什么计划?没有任何准备的话,我建议你们还是离发生地远一些。”
有人在鸿上律背后走过,没有停留。
“其实我以为我会直接和首领对话的,刚刚已经做好被骂一顿的心理准备了。”
公关官不可置否。
让中也直接处理这件事,不会到“骂一顿”的程度,但看到首领陷入沉默,谁会不害怕他在沉默中爆发呢。中也可不是会选择在沉默中灭亡的人。
“之前的失踪案件发生在不同的地方,所以我们判断特异点在移动。谁也不会知道特异点会不会突然移动到南极或者北极,又或是沙漠、雪山、大海,最糟糕的情况是它移动到城市中心。”
但现在,连续的两次失踪案件都出现在同一片区域。也就是说,“在佐久间先生失踪的瞬间,特异点就在佐久间先生面前。只要抓紧时间,就能确认特异点的准确位置。到了现场,再想办法处理,看情况用热武器,还有其他武器。总之,我们会想办法先确认位置和特异点的实质。”
听起来像那么一回事,但实操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吧。
算了,这不是他该质疑的事。
站在他的个人立场上,他也希望佐久间能活着回来,别死在莫名其妙的事上。
*
好消息是,他们的确在佐久间弥津失踪的地方发现了特异点的全貌。
飞机刚一落地,水落望音便马不停蹄地赶往现场。
他半跪在雪地里,膝盖埋入雪中,丝丝冷意透过衣物布料刺激着他的皮肉,来不及犹豫,他将双手伸向挖不干净积雪的粗糙地面,在深褐色的泥土和积雪表层上,半透明的水波纹缓缓呈现,像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面。
盯着不断向外扩大的涟漪,水落望音和站在他身后鸿上律不约而同地抬头仰望,惊奇地看着突然朝着蓝天,向上荡开的波纹。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怪不得其他组织根本找不到特异点的位置。
如细菌菌丝般的透明“丝线”疏密不一,连接着雪地和在半空中静止不动的全透明怪胎。离地至少有十米,高过周围任何一棵在冬日里只剩枯枝的大树。
那确实是个怪胎,能让人看见的半透明波纹附于其上,才使得它每隔几秒显现一次类球体的形状。
水落望音的手冻得通红,也没有离开雪地。记录情报的事有别人在做,他要做的是维持这种情况。
这事好办。
鸿上律命人把刚搭到一半的帐篷想办法搬到上司附近。双手始终接触冰冷坚硬的地面会冻伤,他建议水落每隔五分钟使用一次异能。
“现场的情况已经传回本部了。”他递过一条干毛巾给水落,“我也是第一次见‘特异点’这种玩意。”
那怪胎长得和……
鸿上律回头,盯着在涟漪的影响下时隐时现的玩意。
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他回帐篷里找望远镜——但在看到望远镜之前已经看到了电脑上的照片。
他尽可能放到最大。虽然模糊,但他发现怪胎好似不规则球体一般的表层之下,透明内部的中心,果然有别的东西。
是什么呢。
他拿起望远镜,走出帐篷对着那颗透明的球观察了起来。
球体里面的玩意好像……
*
坏消息是,特异点的样子和经典特摄剧里的外星怪物有点像。
这是什么鬼东西,看久了觉得有点恶心。
中原中也离开座位,和开门进来的好友四目相对。
“你要去哪?”
“没想去哪。”
“你不可以去现场,太远。而且,如果佐久间被证实死亡,水落也得撤退。”
“……我知道。”
但还没证实身亡。
现场发来的照片不仅直接发到首领面前,还传到了应该知情的人手里。
钢琴家自然得到了这份其实他不是很想看到的情报,“水落的人,在现场飞无人机靠近拍了这些照片。看你的反应,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
特异点像一颗被保护起来的透明心脏,并且是在跳动的心脏。失踪的人,有可能被困在“心脏”里了吗?
中原中也考虑一阵,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所以,水落才没办法直接下令对着特异点的本体动手。”
特别是水落望音的好友此刻也有可能被困在里面,这种情况下,水落望音更不会轻举妄动。
“接下来,要怎么做呢。”他笑着问自家首领有没有好办法。
总不能真的当作佐久间死掉了。
死得这么随便,佐久间不是向来信奉“死得其所”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