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拂青抬眸看向他,“为什么要我和你一起去?”
谢濯想了想,“有你在身边,我会安心许多。”
“我会护好你的,兰棠只是个引子,今日只需去探查幕后主使是谁即可。”
叶拂青听见他的话,脸上带着浅浅笑意,“那便走吧。”
谢濯牵住她的手,两人跃上屋檐,叶拂青想要和他一较高下,便松开他的手,说:“我很早就想和你比试比试了,如今不如来试一试?”
“公主想和我打架?稳输的局我可不干。”谢濯说。
如今正是危机之时,怎么可能还自相残杀。
叶拂青看他一眼,说:“就看谁的轻功更好吧。”
谢濯低头,默认答应了。
话音刚落,叶拂青便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谢濯尚未反应过来,落后几步,叶拂青笑得张扬,将他甩出好一段距离之后,叶拂青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她尚且都不知道要去哪,跑这么快作甚。
叶拂青喘了口气,停下来,等着谢濯跟上来。
看见谢濯嘴角略显得意的笑,叶拂青不满道:“你早就挖坑等着我跳了。”
“走吧,去敦水寺。”谢濯说。
敦水寺位于京城以东,据传是十分灵验的寺庙,所以达官贵人们都愿意去那儿。天子祈福祭祖,也有去敦水寺的先例。
“这贼人还真是大胆。”叶拂青说:“恶贯满盈还敢去佛寺。”
谢濯说:“见了佛祖,动手可能就没那么手颤了。”
倒还真有这么个道理,毕竟真作恶的人,还能怕几个佛像么。
两人快步往敦水寺赶,绕过一个又一个房间,两人到了后院。
叶拂青听着寺院的钟鸣声,有些发颤,为什么她这个什么亏心事都没做的人,反倒是不喜欢来这个地方呢。
“前面。”谢濯低声提醒道。
叶拂青点点头,放轻脚步,抬眼看去。
恢宏的佛像之下站着两个黑衣人,他们都带着黑斗笠,从他们的视角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
叶拂青屏息凝神,侧耳去听。
两人交谈的声音很小,刻意压低,处处谨慎,叶拂青没能听到什么,只能去看。
一阵风吹来,侍奉在佛像前的烛火摇曳,连带着将其中一人的斗笠掀开半边脸。
只见长着胡须,鼻子旁一颗黑痣。
叶拂青瞪大双眼,这不就是丞相么?如此标志性的一张脸,她绝对不会认错。
叶拂青更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丞相竟然暗中是冲霄观的幕后主使。他分明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竟然还想暗中发展幕后势力,实在是不知满足。
“走。”谢濯说完,便带着她快速离开。
叶拂青嘴里呛进风,“被发现了么?”他刚才并没有察觉到。
“丞相是个老狐狸,再待下去肯定会出事。”谢濯说。
“你跟他打交道都摸出规律来了么。”叶拂青笑着说。
谢濯笑笑,“不然怎么在朝廷生存,他们可都是在官场摸爬滚打数十年的人。”
叶拂青看着他的侧脸,慢慢也能意识到是什么塑造了他如今的脾性。
两人回到侯府,便见到匆匆赶回来的瞿旸。
“你怎么回这么早,不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么?你不留在那赚钱……”
叶拂青话还没有说完,瞿旸就连忙开口,“回房!回房!出大事了。”
叶拂青看见他的表情,也严肃几分,三人匆匆往偏院瞿旸的房间走,一进房间,瞿旸便猛喝了一大口水,面带紧张地看着她,问:“公主能否保证,无论什么时候,你答应许我的荣华富贵都要做到。”
“这是自然。”叶拂青等着他说大事结果就冒出来这句,也有些不耐烦,催促道:“赶紧说,就算没有我也还有侯爷能给呢。”
瞿旸又喘了几口气,说:“我今日被丞相招去,他对我这张脸很是满意,说是要培养我去勾引您,还说定不会让她的女儿好过,骂的极为难听。”
“我瞧他是喝醉了,便又多灌了几杯酒,问了几句,他,他说……”
叶拂青皱着眉头看着他。
瞿旸咬了咬牙,一口气说完整了,“‘叶婉然这个贱人,同他人媾和有了孩子,如今还敢风风光光地让她当公主,母女俩都是如出一辙的不要脸。’”
“这是丞相的原话。”
叶拂青浑身脱力,脸色苍白,再度陷入昏迷之中,直愣愣地就要倒下,谢濯连忙将她打横抱起。
“还有话吗?”谢濯问。
“没,没有了。”瞿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们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