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花郎的右后方掠过一人影,街道上的人群渐渐朝摊子聚拢,而这道灵敏的影子反其道而行,“嗖”一下躲了出去。
影子消失在巷子里。
许彦凌做贼心虚地背靠砖墙,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认出后摘下帷帽,沧桑的面色下勾起唇角,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原以为还要等自己放榜那日才能出这口恶气,敌方率先投降了。呵,果然没出息的人就是靠不住。
许彦凌光是想一想凌甘此时的窘境就浑身发热、心跳加快,直呼过瘾!
谁能想到,自己轻而易举地扳回了一局。或许是凌甘本身就是纸老虎,不足为惧!
许彦凌把帷帽随意地丢在地上,抬腿要走,忽然眼前模糊,将凌乱的帽子看作是凌甘的脸。
他不厌其烦地收回腿,用力一踩,布料扭成一团。
正要往前走,细想还不解气,再补上一脚!
不光脚使劲,下颌也连着使劲,眼神里积蓄着怒意:“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还敢主动找饕客评分,上赶着被羞辱吗?”
“只可惜我的王哥儿要跟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许彦凌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湿冷的心再也没能捂热。
心中想起王衔月,不单单是爱,还多了很多恨。
“阿月,就当这是你选择他而背叛我的惩罚,等过段时间放了榜,我必八抬大轿娶回你。”袖口下的手用力攥紧,手心被攥得发麻。
他脚下生风,火急火燎地赶到王家宅院。
“咣——”恭敬地叩响门环。
正站在池边喂鱼的王云天恰巧听见,慢条斯理道:“来者何人?”
许彦凌快把身子全帖在门上,激动地喊:“岳……王叔!我彦凌,有关于阿月的急事告知你!”
王云天一听是自家事,立刻示意身边的家丁开门,自己抽空思考许彦凌这个不争气的小子怎么有脸来找他。
王云天假意回:“原来是彦凌啊,我这就给你开门。”
打开门的瞬间,许彦凌扬眉吐气地抬起头,上次被王家赶出家门,这次可是光明正大的登门拜访。
他迈过门槛,往前走两步后覆在王云天耳边:“这人多,我不好说。”
“快屋里请。”王云天装作反应慢版怕似的伸出手。
二人装模做样的并肩往书房走。
身后的三个家丁面面相觑,默默地将脑袋凑到一块蛐蛐。
拿着扫把的男子抬起手遮住嘴:“哎哟我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爷竟然对这个铁公鸡热情起来了?当初老爷想让他上街买个狐裘,他可是果断拒绝了啊,老爷便阻挠王哥儿和他的婚事。”
一旁的女子认真思索起来,毛绒的眼睛眨了眨:“我记得他还做了错事……是什么来着?”
第三个人打了个响指,说到关键时放慢语速:“他……朝三暮四,追求王哥儿的时候还追了一富家千金,可谓是两头下注,还真想享受一夫一妻制。”
男子瞬间想到院子里撒欢的猫狗:“等等,他回来不会要抢走王哥儿的梨花和黄耳吧?”
“有可能!”
“我们现在就把它们抱回王哥儿的卧房!”
男子看着小跑的二人背影,压低声音喊:“我留这望风,你们两个记得把门锁上!提防他偷!”
许彦凌跟在王云天身后进了屋,屋内的酒香醇厚,还未喝就要醉了。
以后,他也能过上这般神仙日子就好了……
“现在没人,你只管和我说。”王云天示意对方入座,回头自己悠哉地坐在太师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