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喧闹声越来越小,苍穹正被深蓝色的夜幕覆盖。
王衔月没再往前走,回头一望,西市门楼矗立在眼前。
他叹口气,扶着腰肢的手轻轻垂下。“我就这样回家了,留下他们两个处理问题吗?”
“不行。”他摇摇头,心里挣扎一阵后决定:“虽然我不喜欢抛头露面,但他们两个肯定忙不过来,我得去帮忙。”
他撩起单侧裙摆,蓄力一秒,朝着笔直的街道拔腿就跑。
“你给我回来!”
突然,身后一只强有力的手趁机捂住他的嘴巴,刹那间,欲要起步的王衔月被完全没法抗拒的力量拽了回去。
这力量强悍但又带几分怜惜,等王弦月被拉到那人怀里,他轻轻地撤回手。
一时间,王衔月有些懵,心里猜着身旁人的身份。
凌甘?
手的味道不对劲,凌甘整个人已经被葱姜蒜腌入味了。而这个人,手上满是水墨画的墨香味。
他猛然抬眼。
是许彦凌!
但他何时手劲这么大,前段时间还和凌甘的娇弱身板相比不相上下。短短几个月,他竟然练得如此厉害?
如果问出他的秘诀,会许能治好凌甘的肌无力。
想到这,王衔月没有方才被绑的慌张,而是脸色一变,满脸期待地转过脸,看向凶神恶煞的许彦凌。
“能给我推荐一下你的大夫吗?”
“啊?”许彦凌诧异地接了一嘴,疑惑地眨巴眨巴眼,“没想到你能这么快注意到。”
王衔月往后一瞅,看清人后浑身一颤,王云天这个老头儿竟然也在。
他们两个同时出现,绝对要干坏事!
立刻,跑!
王衔月正准备挣扎,他爹王云天凭借血缘的神秘反应,他瞄准世界急忙从怀里掏出短绳,在王衔月手绕了三圈。
王云天咬牙:“你还想跑!现在就给你绑上!”
许彦凌笑得高兴:“岳父好身手!”
王衔月:“你们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王云天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当你爹是傻子啊!”
“凌甘,我回不去家了……”王衔月垂下头,委屈地撅起嘴巴,小声说:“你一定要找我啊……”
王云天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我今天就是背上骂名也要把你绑回家,我这是为你好,等解决了你和那穷小子的婚事,你就准备嫁给彦凌吧。”
“二嫁?”
许彦凌深情地抚摸王弦月头上的钗子:“我绝不嫌弃你,弦月,我是真心爱你,我能给你所有想要的生活,等我考取功名,你便能成为坐拥豪宅的家主,这可比当小二好多了。”
“你们——”
王衔月话没说完,就被王云天朝嘴里塞了一团棉花。哪怕他再这么折腾,外人也听不到呼救声。
许彦凌一把扛起他,朝王老爷谄媚一笑:“我这就给您送去府上。”
“行,等送完他再辛苦你跑去他家,往桌上放一封信,就写他们俩感情已尽,已准备另寻夫婿,不再回那破屋子!”
许彦凌努力克制上扬的嘴角,满心欢喜地俯身:“明白,就按您的意思办!”
话音未落,他已乐呵呵地狂奔,还特意找了偏僻小道避开人群。
议论说不断的摊子上,凌甘扶额苦笑,他和这俩姐妹已经嘴炮输出好几轮。
现在,姐妹花状态满分,还没有休战的意思!
凌甘已经松弛地坐在了她们那桌,单手托着下巴思考如何解决。
何家大姐从桌上拿起刻着“一般”的木牌,递给小妹,“拿着给大家伙看一圈。”
妹妹忐忑地接过木牌起身走向七嘴八舌的镇民,慢吞吞开口,“大家……看一下评分……”
徐月实在看不下去,第一回不主动过问凌甘,毅然决然走到她身前。仗着身高的优势,果断夺过她手里的木牌。
何家小妹发觉手里空荡荡,气哼哼地转身回眸。
看到徐月颇具少年侠气的面容,不由得她心中一颤,失了神。
何家大姐啧一声,怒拍桌面:“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大家看啊,让红山镇的人都知道这摊子品质极差,饭菜做得难以下咽!”
“再往下闹,可就过分了。”凌甘缓缓抬眉,罕见的爆发出威慑力。
“你……我们饕客有权评价你的饭菜,而且,以我们的名气,你得罪我们可不是明智的做法。”
她快速张开手掌晃了晃。
意为再加五两白银……
凌甘装作没看见看向挡在小妹面前的徐月。
“三两……”
凌甘侧过神,白了她一眼:“我摆摊这么久没见过你这么贪财的。”
何家大姐气得哼一声,威胁道:“你会后悔的!”
凌甘起身,步伐坚定的朝骚动的围观群众走去。
“大家站在这看饕客评价我的菜品已将近两个时辰,肯定都饿了,这样,我把锅里剩下的饭菜全给大家分下去,让大家给我打打分。”
一老翁肯定地点头:“行唉,这家摊主主意好啊,免费的谁不想吃。”
其余人也来了精神,笑着回应:“支持凌老板的做法,我们就公平公正地打分!”
徐月也备受鼓舞,开心地转身冲凌甘笑:“公子,我相信你的手艺!”
何家大姐不服气地勾唇,拿着手帕擦嘴:“都是些乡村野夫,肯定不懂得如何品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