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沾满鲜血的纸巾换下来,重新塞进鼻腔。靠着床头思考人生,现在的惩罚从一个鼻腔流血变成了两个鼻腔流血。按着这个节奏,她是不是很快就要七窍流血了……还好她已经习惯了。但是回冰帝的话,她眯起眼心想,估计又要跟那些人拌嘴了,尤其是宍户亮。
脑子里浮现出她跟宍户亮吵架的场面,并不是很美妙,感觉下一秒两人会打起来。有希无奈闭上眼睛,不再去想这些。
真到了转学的前一天,有希还是难以将这件事跟忍足谦也说。他似乎对自己的恶意没有一开始的那样严重,但不知为什么,有希觉得她把这件事告诉他的话,就像是背叛了组织一样。
有希咽咽口水,以没有带课本为理由将二人的桌子拼在一起,她戳戳正在认真听讲的忍足谦也的胳膊,手托着脑袋跟他比嘴型:我有事要跟你说。
不明所以的忍足谦也呆呆地看着她的口型,头顶问号的写了个纸条推到她面前:你刚刚在说什么?我读不懂唇语。
草……
有希把转学的事情写在小纸条上,慢悠悠的又将纸条放在课本上。忍足谦也看后,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的表情,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落笔回复。
【那个地方才是属于你的。】
……
啊?
他这是什么意思?有希抬头望向他,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忍足谦也写下这句话的意思。忍足谦也趁着老师没有注意到,用笔轻轻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继续写道。
【东京大小姐是属于东京的。】
这是什么话啊,原来自己还有这种人设吗?
有希回复他,让他不要随便给自己乱加人设。东京大小姐她才不是,现在只是一个破产的国三生而已。忍足谦也歪头跟她对视,一瞬间有希感觉到了对方眼神里竟然有一丝温柔。
不对劲,眼前的这个忍足谦也像是假人。
有希面无表情地朝他伸出手,准备劈向他的脑袋。
“欸欸欸!你要干嘛!”
吓得忍足谦也起身接连后退,但他忘记了现在是在上课时间,他这么做的后果就是被老师用开玩笑的语气教训了一顿。
重新坐下后,忍足谦也生气地看着有希。
“这才对味儿。”
她拍拍忍足谦也的肩膀,凑过去继续低头看课本。
“什么啊。”
“到时候我走了,你可千万别哭鼻子啊。”
有希小声地说着,忍足谦也一整个呆住,反应过来时脸颊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估计又是被自己说的话气到了。他不甘示弱的也凑过来靠在她耳边说:“谁哭鼻子谁是小狗。”
隔天坐上回东京的车上时,有希收到了千岁千里的发来的照片,里面流着两条面条泪的正是忍足谦也。
【听谦也说,你们两个打了个赌,你走了之后,谁哭鼻子谁是小狗。】
他这个人竟然还把这件事告诉了千岁千里。
有希回复他说是两个人之间开的玩笑而已,谁知道他会真的哭。千岁千里没有回应这句,反过来问她是不是也不会回大阪的那个家了?有希秒回他,说自己周末还是会回去的,毕竟只是自己到东京上学而已,况且佐藤爸爸还在大阪上班。
【家哪能说不要就不要啊。】
对面沉默片刻,发来消息。
【说的也是呢。】
东京这边,有希拒绝了迹部景吾提供的房子,虽然通行很便利,但传出去的话对迹部景吾和佐藤两个人都不好。
怎么会有人莫名其妙的给一个陌生女性租房子呢?
有希还是拒绝了他的帮助,准备跟佐藤妈妈一块居住。佐藤妈妈租的房子在城中和乡下的交界处,房租便宜但是通勤实在是个问题。因为根本没有直达的公交车。佐藤妈妈的解决方式是骑自行车到附近的地铁站再坐地铁。
好歹也是时尚杂志的主编,这个样子是不是太狼狈了?
当有希这么跟佐藤妈妈说时,佐藤妈妈倒是无所谓,反正她可以说是低碳出行,虽然挤地铁确实很难受。不过对于迹部景吾会出手帮助有希,佐藤妈妈还是有些惊讶。
迹部家的孩子确实是个很好的小孩。他并不会因为自己家里有钱有权就胡乱欺负人。这一点跟其他家的少爷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佐藤妈妈之前还感叹过他家的家教。
确实是这样。至少在自己小时候写的同人文中,迹部景吾在自己的笔下一直都是狂妄自大的有钱少爷形象。实在是太刻板印象了。有希意识到了早期的自己对于角色的认识只浮在表面,其实迹部景吾是个很不错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