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这么巧,有希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迹部景吾。
“我来做做美容。”
迹部景吾忽然皱起眉头,“在这里?”
“要不,咱们走?”有希挽住佐藤夫人的胳膊准备离开,却被迹部景吾叫住。
“我带你过去吧。刚好有些事要问你。”
一进屋,迹部景吾就关上了门,主动询问起她脸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原本还在捂着脸的有希身子一怔,惊讶的眼神仿佛在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脸受伤了。
迹部景吾叹了口气,说她一进来就捂着脸,想不这么猜都难。
“昨天比赛完了,去了趟商业街,然后那边的玻璃炸了,我刚好路过就被飞来的玻璃碴子擦了一下脸。”
迹部景吾抬手想扭一下她的脑袋,结果却被她躲开了。“你这个伤口,不太像是玻璃碎片擦伤。”
“我昨晚涂过碘酒了。”
有希下意识地后退小半步的动作被迹部景吾尽收眼底,他没说什么,默默地把手收回。
“要按你这么说的,你应该不止是脸上有擦伤。”
“说的像是要我的命一样,怎么,大少爷也看过《死神来了》?”有希调侃道,接着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下次遇到这种情况直接远离。“所以你把我带到这个房间是只想问我这件事吗?”
迹部景吾想问的肯定不是这件事,有希心里也清楚,估计接下来要问的东西是跟白羽星奈有关。她也做好了回答的准备,脑子里已经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梳理出了个大概,就等着他直接讲出来。
“听其他人说,你想当记者?需要本大爷的帮助吗?”
……
又是谁走漏了风声?
有希抿嘴咽了咽口水,调整好状态跟他说:“目前为止是有这个想法,不过大少爷能给我的是什么帮助?”
迹部景吾很意外,还以为她会拒绝,没想到竟然直接接受,甚至还问他具体要怎么做。他告诉有希集团在某个台投资了一档节目,如果愿意,她高中毕业就能上岗工作。
这跟天上掉馅饼没区别,更重要的是,这份工作没有三个月的实习期。
有希刚咧开嘴傻乐,突然想起记者都是要考记者证的,如果真走关系的话,也得需要记者证的吧。
迹部景吾轻蹙眉头,“肯定需要记者证啊,本大爷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引荐机会,你还是要按正常流程走的。你之前不是会法语吗?刚好可以外出采访那些运动员。”
法语……吗?
穿越过来的时候她好像并没有安装这个语言包。
“我知道了。谢谢你。”
话音刚落,医生正好推门进来,看到两人后,先是对迹部景吾恭敬地点了下头,随后开始询问有希。
等她做完项目再次出来时,天已经黑了。佐藤妈妈也因为公司有事被叫走了,大厅里只有坐在沙发上仔细看杂志的迹部景吾,见她出来后直接起身,准备送她回去,问他为什么会一直在这里,他说这是佐藤妈妈嘱咐的,希望自己可以把女儿安全地护送回家。
一路上两个人并没有说话,有希只是呆呆地看着车窗外的灯红酒绿,一时之间她竟然有些昏昏欲睡。尽管她极力地睁大眼睛,想要保持清醒,但困倦根本没办法抵挡,最后只能靠在车窗框上睡了过去。
察觉到旁边没有了声响,迹部景吾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她,默默地让司机把她那边的窗户升高。
有希做了个梦,梦中的她是小孩子的模样,趴在桌子上正书写着什么。只是这个梦的视角很混乱,一会儿第一视角一会儿第二视角的。而且能看的东西也很模糊。
当她在以第三视角凑近小有希,想要看清她写的东西时,小有希却猛地转过头,正常的五官忽然变得扭曲,疯狂的质问她为什么要修改这一切,为什么要毁了这一切。
梦中听不到声音,小有希说出的话全变成了通红的文字,扭曲的五官在这一刻也变成了一抹空洞的黑色。小有希起身朝她走来,一步步紧逼着她慢慢向后退却。原本的平地也变得崎岖不平,有希不由得向后看了一眼,原本的路突然变成了万丈深渊,前方还有小有希在紧逼自己。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不会让你毁掉这个世界。”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为什么会有自我意识?”
“你把我编织的美梦全毁了,都是因为你!”
有希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车上。低头一看,身上还盖着迹部景吾的外套,她有些吃痛地揉了揉太阳穴,结果却摸到了一手的汗。
“我睡了多久?”
“五六分钟。”迹部景吾平静地看向她,“你做噩梦了?”
有希顾不上回答他,一直大口呼吸着氧气,试图平复刚才的心情。迹部景吾递给她手帕,让她擦一下额头上的汗。有希迟疑的接过,并表示自己会洗干净归还。迹部景吾说这东西没必要还。
“这可是牌子货,就这么直接给我的话,我可没钱给你。”
“真想感谢的话,不如把梦到的告诉我,你刚才一直抓着我的袖子,让我救救你。”
低头一看,现在还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