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不是身穿,而是魂穿!
少年定定地看着胸口上的血迹和匕首,目光深远,闪过一丝悲痛,手握住了刀柄,说道:“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痛。”
颜惊月身子一缩,咬牙点头。少年微一用力,胸口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鲜血喷涌而出,血花四溅,衣服上,草地上,星星点点。
空气中的血腥味更浓了!
又见他一手握着瓶子,倒出些药末,敷在伤处。片刻后,心口处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同时啃咬,又痛又痒,难受之极。颜惊月恨不得挠得鲜血淋漓,以缓痛痒。她正这么想着,手刚伸出,手腕一紧,便被人紧紧抓住了。
颜惊月一惊,呆愣地看着少年。他却似是看穿了颜惊月的动作,说道:“别挠,这是伤口在愈合。”
见颜惊月眉头紧锁,满脸痛苦之色,少年眼中满是怜惜,安慰道:“要是痛得厉害,就抓着我。”
说着,少年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双手,入掌冰凉,只觉她两只掌心处都是冷汗。
颜惊月咬牙道:“嗯!”语音发颤,反手将少年的手紧紧握住,额头上黄豆大的汗珠一粒粒地渗了出来,咬紧牙关,强忍着着痛意,一声不吭。
剧痛之下,几欲晕倒!
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是惨白至极,唇上没有一丝血色,身子微微颤抖着。觉察到颜惊月的隐忍,少年的手任由她紧紧握着,痛也不出声,只柔声道:“痛就叫出来,别忍着,这样会好受一些。”
“别怕,马上就不痛了。”
“很快就好了。”
“……”
少年在一旁一直连续不断地安抚着颜惊月,恨不得以身代之。
颜惊月听着少年一声声安抚的声音,再也忍不住,叫出了声。她隐隐感觉,似乎真的没那么痛了。过不多时,一股温热之感从伤口处散发开来,疼痛之意渐去,只觉心口温温的,凉凉的,说不出的舒服畅快。
颜惊月靠在树干上,脸上汗如雨下,后背都湿了一大片,松开了少年的手。
少年神色认真,手上一边娴熟地将长条一圈一圈地缠绕在伤口上,一边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方才匕首插在心口上,只觉胸口沉闷不已,喘不过气,如今拔出,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颜惊月神色轻松道:“好多了!”
这时,从伤口处流出的血渐渐转红,不再是诡异的黑红色,而是正常的颜色了。
少年长长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道:“那就好。”
少年包扎完,将颜惊月衣服细细穿戴整理好,又见颜惊月脸上满是汗水,如同水中捞出一般,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轻柔拭去。颜惊月后背靠在树上,剧烈呼喘着气,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任由他擦拭,手帕拂过脸颊,只觉一股淡淡的清香传入鼻中,甚是好闻。
一切忙完,少年额头上已出了一层淡淡的薄汗,举袖擦了擦,在一旁也坐了下来。
颜惊月脸上也总算是恢复了一点血色,心中狂喜,心想:总算是捡回一条小命了。试着动了动身子,左扭一下,右扭一下,只要不是大幅度的动作,几乎不痛,竟似没受过伤一般。
没想到这药效如此厉害,颜惊月举起手中的金创药,细细一看,只见这瓶子通体白玉,透着淡淡的蓝色,玉色透亮,色泽莹润,一看就很价值不菲。
正准备亲一口,以示感谢。
余光一瞥中,她突然轻“咦”了一声。阳光下,只见白玉瓶上除了贴有“金创药”三个大字外,瓶身上有一处反射出不一样的光芒,上面似乎刻有什么字。
颜惊月心念一动,举到眼前,定睛一看,果然,只见瓶身上还刻有两个字:
——时景。
这字虽小,却字迹工整,遒劲有力,自带傲骨,有大家风范。
而且看这刻痕,似乎是用小刀之类尖锐的利器,一点一点,精雕细刻而成,若不是她来回转动细瞧,还真不一定能注意到。
“时景?”颜惊月在心中喃喃道了几声。
不知为何,每道一声,心中就有一股微妙的情感,就像一声声水滴落在平静的水面上,泛起一层层淡淡的涟漪。
这似乎是一个人的名字,而且,还是一个男人的名字。蓦地,她看了看一旁的少年,心中一亮。
莫非,是这少年的名字?
斟酌片刻,颜惊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时景?”
听到这两个字,果然,少年将头转了过来,神色如常,回道:“嗯,怎么了?”
幸好,她没有猜错。
颜惊月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下,暗暗松了一口气。
忽地,颜惊月余光一瞥中,在看到时景手背上的红痕时,自责道:“对不起,我弄伤你了。”
方才她痛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也没多想,不知不觉中就紧紧捏住了,结果他手背都红了,还留下了一排绯红的指甲印,清晰可见。
时景低头瞥了一眼手背,不在乎道:“没事,不必在意。”说着,伸手将衣袖一拉,遮住了手背。
话虽如此,但自己弄伤了他,颜惊月心里还是非常过意不去。
如此想着,便将手上的金创药递了过去,真诚地道:“谢谢,还有你的药,很好用。”
谁知,时景一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说道:“这药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