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反倒是颜惊月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抹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不肯承认她只是听了一个故事就哭了,犟嘴道:“我才没有哭!”
话是这么说,她手上抹眼泪的动作就没停过。
时景见她不肯承认,也不戳破她,哄道:“好,你没哭,你没哭。”
她自己听个故事哭了,时景还这么哄着自己,更加不好意思了,颜惊月转过身子,背对着时景。伸手擦干脸上的泪水,神色窘迫,打算自圆其说,道:“我也不知怎的,突然就落泪了,才不是我自己想哭。”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流泪,就是觉得心里很难过,很难过,难过得快要窒息了,情不自禁地流下泪来。
可刚转过身来,她便发现了不对劲,她分明都停止哭泣了,眼泪怎么还一直往下流?
这不科学!
颜惊月窘迫得很,一边继续擦了擦眼泪,一边心想:还好刚才吃饱了,不然都没力气哭!
听个故事把自个都感动得哭了,还哭得稀里哗啦的,最重要的,还被时景撞见,她再也没脸见他了。
颜惊月正沉浸在尴尬之中,这时,只听得时景愧疚道:“对不起。”
见时景忽然向她道歉,颜惊月一愣,转过身来,看着他,疑惑道:“为什么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事。”
时景眼中闪过一丝自责,声音都低了几分,说道:“都是我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说这些了。”
明明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是她自己听了个故事感动到哭了,没想到竟把这件事揽到他自己身上,急道:“这不关你的事“
时景脸上满是后悔之色,说道:“我真的没想过把你弄哭的,若不是我说要讲故事,你也不会哭了。”
颜惊月大手一挥,豪迈道:“不关你的事,我只是单纯想哭一哭罢了!才不是因为听了个故事感动得哭了!”
她这话说完,也自知没什么说服力,不好意思地看了时景一眼。
方才她还信誓旦旦,不肯承认自己哭了,现在却浑然忘记了不久前自己才说过的话。
时景听她不打自招,也不点破她的心思,憋着笑,眉眼弯弯地说道:“嗯,我相信你。”他的声音里,却带着丝丝的笑意。
颜惊月好不容易停止了哭泣,忽地又想起那个故事还没听完,抽抽噎噎地问道:“那后来呢,那小孩等到了吗?”
时景忙一边用袖子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一边说道:“已经等到了。”
颜惊月一听,愣了片刻,泪眼模糊地看着他,怀疑方才是不是听错了,呆呆地问道:“啊?等到了?”
颜惊月此刻正泪眼模糊,脸上满是泪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眯成一条缝,惨兮兮的。鼻下两条小水晶还挂在外面,正哭得伤心,不能自已。
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搞笑有多笑。
忽听他这一突如其来的回答,颜惊月一时没反应过来,就顶着这样一张大花猫脸,呆呆地,面对面地对着时景。
时景坚定道:“是的。”
哪怕亲耳听到回答,颜惊月依旧不确信,再次问道:“真的等到了?”
时景再次点头,道:“是的,我确信,那小孩等到了,所以妻主,你别哭了。”
颜惊月抿了抿嘴角,这才笑道:“这还差不多。”
时景看着颜惊月哭过之后红肿的眼睛,心中疼惜不已,纵有千言万语,也不打算说了。
就这样吧,现在,已经很好了。
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等的人已经回来了。
看着颜惊月脸上满是泪水的痕迹,眼睛哭得红肿,可想而知,她方才哭得多厉害,时景看得心疼。
时景说道:“是啊,故事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所以,你也要开心地笑一笑才行。”
颜惊月一听,想想也是,方才她听到,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于是,便扯了扯嘴角。
见颜惊月终于没那么伤心了,时景建议道:“那我们先去洗一下脸吧。”
颜惊月虽有些窘迫,但还是点了点头。
时景伸手扶着她,慢慢来到溪水边。颜惊月找了个地方蹲下,方才哭得厉害,大脑都缺氧了,晕晕沉沉的,晃了晃头,双手掬起一捧水,清凉的泉水浸没温热的脸庞,大脑瞬间清醒不少。
两人坐在一块干净的青石上,方才颜惊月只是随意抹了几下脸上的水珠,兀未擦干。见状,时景从怀里掏出手帕,动作轻柔,将她脸颊上的水珠擦了个干净,连眼睫毛上挂着的水滴也不放过。擦完后,时景又端详片刻,确认细无遗漏,这才道:“好了,擦干净了,现在又是美美的了!”
颜惊月知道,时景是在故意逗自己笑,方才说让自己笑,她为了配合时景,便也笑了一下。忽听他说这一句话来逗她,再也忍不住,破涕为笑,“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一笑出来后,颜惊月忽地发觉,自己一会哭,一会笑的,在时景面前,自己就像个被他宠着的小孩子一样,真是丢死人了。
她心中虽暗自吐槽,表面上却欢喜得很,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又想起自己被他哄笑了,轻“哼”了一声,努起嘴,偏过头去。
哪有人会这么安慰人的!
简直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