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惊月问道:“时景,发生了何事?”
“这……”
时景涨红了脸,面露难色,神色愤恨不已,张了张口,却什么都不说,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颜惊月知时景的性子,绝不会是那种惹是生非的人。她本想了解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看见时景一副难以开口的表情,料想也不会是什么好事,便也没继续往下问。
见众人都不信他,司其安大声吼道:“你们眼瞎啊,没看到他方才踢我一脚了吗?要不然我怎么会飞出去。”
颜惊月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想看我夫郎善良,想讹我们。”
众人原本是来看戏的,没想到却平白无故挨了一声骂,心中顿觉有气,见颜惊月这么说,也觉她说得有些道理,便也纷纷附和道:
“这位妻主说的也有道理。”
“反正我没看到这位小公子踹人了。”
“我也没看到。”
“……”
见众人纷纷摇头,不站在他这边,瞬间急了,司其安道:“我没有骗你们,这就证明给你们看。”
说罢,他便一把扯开胸前的衣服,胸膛大开。果然,只见一片青紫色的脚印淤伤,赫然在他胸前,清晰可见。
司其安一副‘我没骗你们吧’的表情,暼了两人一眼,很是得意,特意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展示一番。
这,就是他被踹的证明。
众人一看,这淤伤和脚印轮廓,都是实打实的,做不了假,莫非真的是那小公子喘了他?
交头接耳的声音顿时大了不少。
“还真有一个脚印。”
“看着不像假的,莫非真是这小公子踹的?”
“这小公子看着柔弱,真有那么大劲,下手这么狠?”
“……”
司其安听着众人议论纷纷,眼看局势就要自己一边倒,挺了挺胸膛,大声道:“大家都看看,这脚印是真的吧?方才我说的都是真的,绝无半分假话。”
颜惊月见情况不对,心生一计,悄悄凑到时景耳边,低声道:“时景,装柔弱。”
时景立马心领神会,点点头。
下一刻,便见时景一脸柔弱,手扶着胸口,轻咳一声,虚弱道:“妻主,我心好疼。”
见他似蹙非蹙,似泣非泣,娇喘微微,要多柔弱有多柔弱,要多可怜有多可怜,真真是病如西子胜三分。
颜惊月此刻哪怕是知道他是装出来的,也心疼得不行,轻抚他的胸口,像哄孩子一样,哄道:“夫郎乖,夫郎不疼。”
时景将头虚虚靠在颜惊月的肩膀上,一副柔弱无骨的样子,任人欺凌的样子。
众人的声音顿时小了很多,颜惊月一看有戏,心中一喜,决心要再加把戏。
她一把抓住时景的手,放在胸口,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我无能,才让夫郎也跟着我受了那么多的苦。”
时景反手握住她的手,一脸自责:“不,都是夫郎不好,是夫郎没用,没能保护好妻主,才让妻主受了那么多的罪。”
颜惊月:“不,是我不好。”
时景:“不,是我不好。”
两人互相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互相推脱,一唱一和的,把众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心生怜意,信以为真。
这一套下来,不要说颜惊月误以为真了,就连围观的群众看得也是揪心不已,心疼不已。
这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无论360度无死角的看,都不像是一脚能将人踹飞,在胸口上留下脚印的模样啊。
众人纷纷摇头,最终表示不信。
纷纷指责司其安,一人一口唾骂,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小公子一看,这么柔弱,柳弱扶风的,风一吹就倒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将你踹飞出去。”
“就是,要我说啊,都不知道他胸口上的脚印是画上去的,为的就是讹人家这小夫妻俩。”
“要么就是看上这小夫妻,想要使奸计。”
众人正议论纷纷,打抱不平,司其安在一旁听着,气得不行。
这时,一道清脆俏丽的声音响了起来。
“让让,让让。”
紧接着,只见一女子拨开层层拥挤的人群,钻出一个头来。
这是一个少女,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袭淡绿色衫子,衬得她既活泼又可爱,俊俏得很,左手拎着一包点心,右手握着一支糖葫芦,吃得不亦乐乎。一双眼睛灵活之极,似乎很爱看热闹,骨碌碌地乱转,一会看看这边,一会看看那边,目光灵动,听得好不精彩,听了一会儿,便了然地点了点头。
这时,小姑娘似是再也看不下去了,站了出来,说道:“依我看啊,就是你见色起意,贪恋人家夫郎的美貌,就想要仗势欺人,强取豪夺,人家不肯,便出了这等奸计,借此讹人,逼人就范。”
众人一听,都觉得有理,议论道:“这位小姑娘言之有理,有理有据的。”
“我看十之八九也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