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为了对这位开国皇帝有更多的了解,除了礼部存的造册外,暮六又去搜罗了史书、野史乃至民间小传。雍启帝在位时的史官似乎消极怠工,除了对立朝之事大说特说外,一点也不关注王朝绵延的大事,以至于对于后宫之事笔墨寥寥。
至于那些野史小传,在暮六看了六本雍启帝乃天神下凡、神龙显灵、圣子降世等诸如此类的记载后已经麻木了,完全把这些当做传说故事读。
似乎觉得自己做不到的事别人做到了就一定有神力相助。或者说人的力量始终太渺小孱弱,只有把他神化,与更强大神秘的力量联系起来后人们才能安心享受安稳和平,不必整日杞人忧天,下一次再遇见看不到头的苦厄,心里也有了盼头。
至于风月之事记录倒是少,但是寥寥几句却足以开个妖精大展会了。
不是他被狐狸精蛊惑,后宫专宠一人还不让大臣多嘴,就是他欲求长生与鬼怪双修最后壮年枉送了性命,还有就是有妖精给他托梦让他不顾立朝之初局势不稳就多次下江南与之幽会。
总之,五花八门无一不足,有些甚至越写越偏,直往禁书的路上去了,看得他面红耳赤。
“妖精,江南?”朱漠尘一下子就想到了家里的这只妖精。
暮六正因想到不合礼节之处深深羞窘脸上发烫,没想到朱漠尘此时竟然出声了。他快速扔掉脑子里的奇怪东西看向王爷。
“是,不过是市井之间的无稽之谈罢了。”
“去查一查。”
“啊?是。”
王爷说查必然是有查的必要。暮六领命离去,但心中疑惑尚存,一路上小声自言自语:“王爷不是最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事了吗,怎么现在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还是和那位有关……”
还没想出来个子丑寅卯来,他就在院门口遇到了等候的阿玦。
“阿玦姑娘?”
“暮六先生。”
先生先生,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还蛮高兴的。别人叫我什么的都有,可只有姑娘慧眼识珠,叫我先生。
暮六快乐又自得地将阿玦迎进小书房。
阿玦开门见山:“先生可了解那位雍启帝他的私事,比如与他有关的女子?”
暮六呆住:……
为什么忽然都对雍启帝的后宫感兴趣了,回来前你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个不着调的暮四,我就不该相信他!
“呃,姑娘怎么忽然对这个感兴趣了?”
“一时好奇而已,开国皇帝的情史,自是值得人探究。”
无法确定阿玦姑娘是真的单纯好奇,还是有其他想法,既然王爷连皇陵一事都不瞒她,那这种事情暮六自然如实相告。
“正史上几乎没有雍启帝后宫的记载,倒是有一些野史传说个个都与神妖鬼怪有关,不足为信。后世的史学家对其也有诸多猜测,一说其一生都在收复疆土四处征战,心中只有江山而毫无儿女情长。一说他后宫只有一人独宠此人,只是藏得紧,他本身也大权在握,将整个朝堂都攥在手心里,是以不容他人置喙一句。”
独宠一人,藏起来谁也不让看,这曾经也是某个少年的戏言,她从未当真。
阿玦呼吸都轻了几分:“所以,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吗?”
暮六显然也觉得不可能:“后来的史官与考据者其实都觉得后面一种说法站不住脚。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大活人,宫中那么多双眼睛,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而且雍启帝他也没有这样藏着掖着的理由,他在位时是皇室中央集权最盛之时,朝堂就是他的一言堂,他那样一个人若是喜欢什么人为何不能堂堂正正立她为后给她一个名分?除非真像野史中记载的那女子是个妖怪。”
“是啊,他那个人平日里不爱说话,但若是喜欢什么人,却是断不会委屈她的。”
暮六摸不着头脑:“啊?”
“没事,只是忽然觉得,若真有那么一个女子,也好。”
她是嫉妒的,却又是期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