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信使与二人六目相望,又十分隐晦地打量了后面的马车。能在王爷的队伍里单独拥有马车待遇的,那人是谁不言而喻了。
可是,为什么两位大人都一脸不知情的样子。修缮王府、迎接王妃准备大婚,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吗?
王府诸人,连同朝三大人在内,自从接到圣上旨意后已经一晚上没睡了,既是任务繁重,更是好奇地夜不能寐。
这可是他们王府未来的女主人啊!
朱漠尘缓缓打开手里这封加急的秘信:
“王爷敬启,属下犹豫不决,斗胆请教王妃喜好,花厅以何种风格装饰更合王妃心意?”
朱漠尘眉头紧蹙,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向稳重的朝三能做出来的事。
“王妃,哪里来的王妃?”他看向送信的人。
“这,自然是与您成亲的那位王妃啊。”信使微妙地感觉到了不对劲。
“成亲,王爷!”暮四暮六面面相觑。
“雍京城里都在传,说,说王爷就要大婚了。宫里皇上也下了谕旨,要朝三大人尽快修缮好王府。”
“大婚,我?我怎么不知道我要成亲了?”
朱漠尘眼里满是深沉,皇帝,他想做什么?
“回去告诉朝三,让他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是!”
信使极有眼色,眼看事情不对,立刻二话不说溜了。暮四想找人仔细打听打听这京中流言的详情都无人可问。
阿玦坐的马车被护在队伍中间,所以并未听清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只是看着一个信使过来又立刻离开,而前面那几人的气氛则变得微妙了,朱漠尘他,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京中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除了此事外,一路上再无其他事打扰他们的路程,也再无信使过来传递消息。
很快,雍京城城门近在眼前。
“终于回来了,不知王府里众人近况如何,感觉好久都没见到他们了。”
“六子啊六子,你能别像个小姑娘似的多愁善感吗,你这次才出门了多久呀就开始想家了?”
“你才像个小姑娘!”
“好好好,连吵架都不会的,小,姑,娘。哈哈哈哈哈——”
“你!”
“想那么多干嘛,我现在只想回去泡个澡,舒舒服服睡一觉,再听朝三那小子讲一讲传说中的王妃的故事。”
“这次城门口应该不会有夹道相迎的戏码了吧?”暮六说的是上次王爷戍边回京之时,当时差点被百姓们手里的菜砸死或是被姑娘们手里的帕子熏死,让他做了好久的噩梦。
“此次王爷是秘密外出,朝中知道的人都不多,更别说寻常百姓了,放心,这次姑娘们的帕子你是无福消受喽!”
“那就好那就好。”暮六知道自己说不赢暮四,索性无视话里的揶揄。
他忽然又想到信使说的大婚与王妃,此次王爷没有带回王妃,但确实带回了一个姑娘,那他们说的是不是——
“你说,他们传言的王妃是不是阿玦——”
“朱漠尘,先帝尸骨未寒,你竟然敢做这种违背祖宗的决定?!”
一句突如其来的诘问震惊了周围的所有人。
“他,他是谁!?”
暮六惊讶地看着突然出声的人,更震惊他话中直接喊出了他们王爷的名讳,他怎么敢。
周围进出城的人们也很惊讶。
他们可能不知道朱漠尘具体是谁,但也知道“朱”乃皇家姓氏,更别说这位大人还身穿官服,口称“先帝”。
一时之间,周围好奇的百姓都陆陆续续地围了上来。
“送死的炮灰罢了。”
暮四显然很熟悉朝中这些人的行事作风,不知道这又是哪个人推出来的马前卒。
“这位大人拦皇亲车架,意图不轨,来人,带他去大理寺仔细审问一下。”
“朱漠尘,你罔顾国法擅自修改科举制度,你对不起朱氏江山列祖列宗,你遗臭万年……”
暮四生气这人胆大包天,竟然还敢喧哗。
“让他闭嘴。”
侍卫很快把那人打晕扛走了。
周围人更加好奇这“皇亲”是哪位了,可惜好像没看到正主,想来既是皇亲,应该是坐在马车里不会轻易示人了。
加之畏惧这些连朝廷官员都敢直接打晕的“嚣张跋扈”的侍卫们,便是有再大的好奇心,他们也终究是马上四散开了。
这位不知所踪的皇亲,确实是在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