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梦里画下那幅画像的那个他。
满眼的温柔与期许,任谁都能看出他与画中女子是怎样的相知相许,他一定被给予了稳固的温柔与爱。
凭什么他也能拥有呢?
朱漠尘深深呼出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滚的情绪。
过眼云烟已消散,他要完完全全属于他们彼此的现在和以后。
无论如何,阿玦喜欢的人都只是他,都只有他一个,不是吗?
窗外雨声骤起。
——
“我就说,昨天隐隐约约听到了声音,果然就是下雨了。”
江柔正在与旁边女官说着这夜里忽然开始的雨。昨日惊马的惊吓与给出金元宝的痛惜今日在她脸上已经再也找不到。
“王爷,属下刚刚试了,马车车身本就重,即使是无人在车上的情况也会陷进泥地里去,怕是无法继续驾车前行。”
旁边听他汇报的朱漠尘正在给阿玦放置早饭,一起同桌吃饭许久,他对她的口味偏好不说完全掌握,也差不多了解了七七八八。
朱漠尘闻言还未开口说话,一旁的江柔就先出了一个办法:
“既如此,不如先教会我们骑马好了。”
江柔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立刻解释得更清楚,陈明利弊:
“王爷你看,我们越往丰禾县走,路只会越难行,而让侍卫牵着马走只会更慢,还容易发生意外。不如先学会骑马,即便只能慢悠悠地骑着马走,也比人两条腿走路来得快。而且学会了驭马,起码不会惊马。与停下会耗费的时间相比,这简直是一本万利了,我挣钱都没有这么好挣的!”
“江姑娘你还会做生意吗?”
云娘忍不住歪了话题,听江柔提好几次了,俨然一幅商海沉浮过的过来人态度。
“当然,我会写字时就会做生意了。有空教你几招,现在别打岔。”
江柔对云娘说完后火速问朱漠尘结果:“王爷,您就说您意下如何吧。”
朱漠尘看江柔一幅胜券在握的样子,先确认缘由:
“你如此笃定你能很快学会,确实在家里练过?”昨天江柔隐隐有提到。
“当然,也就一点点吧。”她看向当时“激将”的阿玦。特意表现得寻常。
该死,马场和野外的环境根本就不一样,马儿和马儿之间的脾气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倒也不必全部人都会,只要有一半人学会即可,可以一个人骑马带着另一个人。”
“行,到时候我需要带谁,你尽可以安排。”江柔俨然一副已经学会了的模样。
朱漠尘同意了。
“可是,谁教呢……”云娘也加入了讨论。
——忽然被众人齐刷刷的目光盯着,阿玦先是慢吞吞放下早饭,然后才开口:
“我吗?”
“对啊,就是你教!”江柔又抢到了话头,也不在意被这个人“嘲笑”过不会骑马了,“大家都是姑娘家,清誉很是重要,骑马此事,当然也需要女子教了。”
待她学会后,再与她比试一番,大小姐报仇,何时都不晚!
“我觉得女护卫们更能胜任。”
江柔不承认她的遗漏:“我不管,反正你也得出力!”
“也可,饭后再说。”阿玦继续吃着碗里的早饭。
“行吧,快吃快吃,多吃点,一会儿可不许喊饿喊累。”江柔不但不阻止,反而破显殷勤地格挨决夹起了早饭。
要想马儿跑,必须让马儿吃饱,她懂,她可太懂了!
朱漠尘慢慢被挤到了桌子的角落里,哪里也插不上手。他眼看着阿玦面前的碗里已经被食物占满,索性放下了手里干净的筷子。
罢了,这里暂时用不上他了。
他去卧房里处理送来的信件奏报。
临走前没忘了让江柔在其他地方也多插插手,别把时间浪费在插手别人的事情上。
“既然江姑娘如此有上进心,不如把别的事情也一力承担了吧,如何分组,如何训练,今天结束之前记得写个章程承报给我。”
若不是今日还在下雨不方便去外面学骑马,现在他就要她写了,也省得占据属于他的位置。
“行行行,王爷放心,包在我身上。”
损失的钱怎么找补回来一点,她瞬间就有了眉目。
细密的雨雾织成庞大的珠帘,蒙眬地遮盖住远处的群山。
身后的人正在专心地处理政事,阿玦想起了早饭时的情况,若是没有江柔忽然过来打断,他当时打算做什么呢?
她有看见放下时仍然干净的筷子。
主人拿起它时,似乎不是为了自己吃饭,后来见已有她人代劳,就失去了作用。
不知道如何准确地形容,她觉得朱漠尘比昨天显得更“清晰”、更坦诚。
——
同一时间,在帝京方向的来路上,更猛烈的风雨穿透蓑衣浸入马上之人瘦弱的身躯,可是那人并没有停下,而是穿破风雨,朝目的地,一往无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