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长的刀比声音更快。
"装神弄鬼!"长刀斩过切利的脖颈时,飞坦的伞尖已捅穿两名保镖的咽喉。被斩首的"王子"头颅在空中突然扭曲变形——断裂的颈部露出齿轮与导线。
"啧。"库洛洛合上盗贼极意,"三分钟前还是真人。"二楼栏杆旁的玛琪突然甩出念线,将试图偷袭的第三名保镖钉在墙上。
机械头颅落地前仍在发声:“下次见面,希望各位还活着哟~”
"快走!这疯子在庄园下面埋了炸药!"艾比突然抓住伊尔迷的袖子,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三分钟...最多三分钟就会——"
她全身开始剧烈颤抖。皮肤泛起不正常的金属光泽,像烧红的烙铁般发烫。指尖渗出的银丝一接触空气就疯狂扭动,像有生命般爬满她的手臂。
伊尔迷瞳孔猛地收缩,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你怎么了?"
"没时间解释了——"艾比突然跪倒在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她后颈的皮肤"刺啦"裂开,银色的蛛网状纹路迅速蔓延,"快走...我控制不住——"
旅团众人交换了个眼神。飞坦踹开还在抽搐的机械残骸:"无聊的玩具。"
“轰!”
第一波爆炸从地底炸开,整座庄园像被巨人狠狠砸了一拳般剧烈摇晃。
一楼大厅。
电网发出垂死的噼啪声,整座大厅骤然陷入死寂。混战的人群突然静止,所有人惊恐地看向地面——裂缝像蛛网般扩散,墨绿色的毒雾嘶嘶渗出。
“电网失效了!”不知是谁嘶吼出声。
人群瞬间炸开,像被捅破的蚁穴,争先恐后地涌向出口。
库洛洛和信长纵身跃下楼梯,落在玛奇身旁。碎石在她右腿划开一道长长的血口,但女孩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团长!"她咬牙抬头,眼中寒光闪烁,"目标有古怪!"
"我知道了!"库洛洛声音冷得像冰,"通知全员,立即撤离!"
二楼。
“想跑?”
飞坦的伞剑骤然劈开气浪,金色竖瞳缩成针尖。
三道寒光闪过!念钉擦着他咽喉飞过,黑发杀手从阴影中暴起,长发在身后拉出鬼魅般的残影。
"二对一?哈!"飞坦狞笑一声,消失原地,剑锋直取艾比心窝。少女突然抬头,瞳孔里炸开银芒——
"唰——!"
数以万计的银丝从她体内爆发!伞剑砍在丝网上迸出火星,那些银色丝线如同活物般蠕动,转眼吞噬半个楼层。伊尔迷伸手去抓艾比,却只抓到一把蠕动的银丝——少女的手臂已经完全异变。
"滚开啊!"丝茧里传来艾比撕心裂肺的尖叫。银丝爬上她的下巴,像贪婪的蛇群缠住她的脸。飞坦后跳斩断扑来的丝线,眼中凶光暴涨:"找死...!"
下一秒,念钉暴雨般倾泻而下。
"飞坦!"有声音从楼下响起,"撤了!"
"切!"飞坦纵身跃下二楼。余光中,那个黑发杀手竟逆着银潮转身,义无反顾地扑向正在异变的少女...
楼下烟尘炸开,四道身影闪电般汇合。信长太刀逆斩而上,雪亮刀光劈碎坠落的横梁,银丝暴雨被一分为二:"他娘的!这什么邪门玩意儿?!"
"会吃人的东西。"飞坦擦着火星落地,剑刃甩出一串黏着的白丝。金色竖瞳扫过二楼,他不甘心得哼了一声。
库洛洛拽起受伤同伴的衣领,目光如刀割过出口。二楼那个蠕动的巨茧和伊尔迷的身影在余光里稍纵即逝。他的指尖在盗贼之书上悬停半秒,"啪"地合拢书页。
轰隆!第三波爆炸震碎所有玻璃!
承重墙像脆饼干般层层崩塌。乳白丝茧趁机暴胀,洪水般吞没楼梯交界处。冲击波排山倒海袭来,巨茧诡异凹陷却始终不破,反而扭曲着撑起塌落的天花板,形成条畸形的逃生小道。
"走!"信长一脚踹飞挡路碎石,率先冲进通道。四道黑影利箭般射向大门。
唯有伊尔迷像根钉子般钉在二楼残骸上。
黑发在热浪中狂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那团鼓动的茧上——里面早已看不见少女的轮廓。
"这次..."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不能丢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