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比咂咂舌，调整动作："你连这种情报都搞得到？"

"职业习惯。"伊尔迷的嘴角裂开一道缝。"知道毒蛇的牙有多长，才不会被咬到动脉。"

这家伙绝对亲自去踩过点！她后颈发凉，却听见他继续道："最有趣的其实是国王灰锅肉。"

"我爸说过……"艾比接过话头，"那艘黑鲸号根本不是游轮，而是……"

伊尔迷突然抬头，两人鼻尖几乎相触，近到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血腥味。

"用上古遗迹改造的移动祭坛？需要献祭上万活人的...屠宰场？"

少女瞳孔剧烈收缩："这种情报...你..."

"三年前有人开价900亿戒尼买他脑袋。"声音贴近她耳垂，"可惜爷爷说这买卖太亏。所以推了。"

"为什么？"

"成本太高。"

"成本？"艾比声音提高，"你们家杀人还要算油钱？"

"你知道要突破卡金皇室护卫队需要多少人力吗？"伊尔迷捏住她的下巴："二十个念能力者，还要贿赂至少三个官员——最后还要对上把自己改造成怪物的目标。"

艾比手抖得厉害，湿发缠在指间像冰冷的蛇。她狠狠咬了下舌尖才稳住声音："所以...你们家早就知情？"

"比你想象中的早。"伊尔迷突然抓住她手腕往自己后颈带，"这里没擦到。"他偏头露出诡异的微笑。

毛巾下的手骤然收紧："那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告发？还是不出手？"伊尔迷突然笑出声，像听到什么有趣的笑话，"去跟谁说？V5的高官在卡金赌场欠了一屁股债，猎人协会的会长收过灰锅肉送的古董……"他眯起眼睛，"至于我们家？我们只负责送人去见死神，不负责从死神手里抢人。"

艾比把毛巾摔在他脸上："切利多尼希总没这么多保镖吧？他仇家肯定不少……"

"但他背后站着整个卡金皇室。"伊尔迷扯下毛巾：“我家只做买卖，不掺和政治。"

"所以，三年前那场慈善拍卖..."

"我们在观察目标，结果发现他是在给‘神明’挑选贡品。"

房间里一时沉默。

"右边，别停。"伊尔迷眼神示意，"你害怕了？"

"就算是真的，那也是老黄历了。"她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现在要是敢打我的主意，我就把他那顶丑帽子塞进他**里。"

伊尔迷一愣，随即笑得肩膀直抖。他扣住艾比的后脑，额头相抵："就该是这样。保持住这个眼神...我很喜欢。"

毛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少女的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你..."她刚想说话，对方已经松开手直起身。

"你该睡了，明天还有比赛要打。"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艾比往后一倒，陷进床垫里，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痕。

"阿比斯，"她突然出声，"你记得我们认识之前的事吗？"

意识海里传来轻快的笑声："笨蛋，遇见你才是我生命的开始啊，哪来的'之前'？"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时钟的滴答声。艾比翻了个身，被子发出沙沙的声响："那，你会不会哪天突然消失啊？"

"想得美！"那个声音故意凶巴巴的，"咱俩现在就像用502胶水粘在一起的手套，你想甩都甩不掉！"顿了顿又小声补了句"不过，建议你先活过幼年期再说。"

"切，"艾比翻身踹了下被子，"刚才伊尔迷那些话，你信几分？"

"半真半假吧，需要查证。"

艾比猛地坐起来："还是得找库洛洛。你上次说他和我一样？同类？"

""嗯哼，"意识海泛起涟漪，"总有人特别走运......"

"阿比斯。"

"在呢在呢~"

"怎么才能抓到那只蜘蛛？还得躲开伊尔迷这个跟屁虫。"

"等风来......等飞虫自己撞网。"声音渐渐飘远，"现在，闭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