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位小丑先生和小姑娘闹矛盾了？”主持人做了个夸张的摊手动作，“那么我宣布——本轮的获胜者是这对可爱的母女组合！”

小女孩紧紧搂住怀里的暴力熊玩偶，脸上红扑扑的，小声道：“谢谢姐姐！”

西索立刻鼓起脸颊，装出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唉~为什么不谢谢叔叔呢？这份礼物可是我送的啊~”

小女孩“嗖”地一下躲到了母亲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悄悄打量他。艾比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清清楚楚：因为你笑起来就不像个好人。

西索：“……”

周围人群渐渐散去，艾比抱起手臂，开门见山：“玩够了吧？现在能谈正事了吗？”

“跟我来~”西索转身带路，穿过五光十色的灯牌，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员工通道。他手中不知何时又变出了一张扑克牌，在指间灵活地翻转。

“最近你可成了不少人关注的焦点呢，亲爱的小艾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捉摸不定的笑意，“职业猎人、地下势力……像闻着花蜜的飞虫，绕着你打转呢。”

艾比脚步一顿：“你知道些什么？”

西索没有回头，轻轻推开通道尽头一扇不起眼的防火门，夜风立刻灌了进来——他们来到了购物中心的露天观景台。

玻璃墙外，整座城市的灯光像一条流动的银河。艾比背靠冰凉的栏杆，转身逼视那个红发男人：“别的不说，你放我鸽子的事，不该给个解释吗？耍我很好玩？”

“嗯哼~”西索拖长了尾音，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我只说过让你‘来找我’呀~?”他眯起那双金色的眼睛，笑得像只刚偷到鱼的猫，“那你……找到我了吗？”

艾比一时语塞。仔细回想，他当时的原话确实只有这句暧昧不明的句子。

“别板着脸嘛~”见她仍一脸戒备，西索手指轻转，扑克牌瞬间变成了一张猎人执照。“好吧，我就先把‘奖品’给你好了~”

他不给艾比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从三年前开始，念能力者之间就悄悄流传一个说法……说有种晶石能让人念力翻倍。还有人传，它能让人长生不老。”他指尖一抖，执照稳稳立在上头，“可惜，迄今为止没人能拿出实证。市面上流通的金晶石本就稀少，更别说验证效果——直到一年前，事情发生了转机。”

西索紧紧盯着艾比的脸，不放过任何细微反应。“从一年前开始，各国高手、猎人协会、□□白道，甚至地下世界都收到风声：那艘号称满载金晶石的‘公主号’游轮将迎来首航。当然，你知道的，被吸引过去的可不只是幻影旅团……”他故意拖长话音，“可结果呢？登船的人几乎全部……死亡，尸骨无存。对外说是遭遇海难，但——真相是什么？没人能回答了。”

“更何况，”他意味深长地压低声音，“你上船的消息并没有被严格保密。我们在那里……确实顺手处理了不少碍眼的家伙。”

他后退半步，满意地看着少女的脸色一点点发白：“这一切难道不巧得过分了吗？用珍贵的金晶石，再加上发现晶石秘密的教授女儿——也就是你——作为诱饵，把全世界最顶尖的念能力者全都引上那艘船……”西索手中的扑克牌划过自己的脖颈，“最后只落得个‘无一生还’。你说，这像不像有人精心布置的一场……屠宰秀？”他俯身靠近，“告诉我，哪些人会因为他们的死而得益？谁，才是这场演出的真正导演？”

艾比心头一紧。用力咬住下唇。

“你的故事编排得很精彩，像是在演一场‘贼喊捉贼’的好戏。把一群顶尖念能力者的死，轻描淡写地推给一个诱饵和几句传闻？”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那我倒想问问，你们这些‘被邀请’的客人，在那艘船上又扮演了什么角色？仅仅是乖乖上当的受害者吗？”

西索的嘴角勾起一个更大的弧度，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小果实开始会思考了呢~”

“请不要随便给人起绰号。我不是你需要栽培的东西。”艾比一字一顿地回应，“如果你是想暗示我父亲参与其中，就请拿出证据。否则，这只是一场毫无意义的猜测和诽谤。”

“最后一个问题。”她向前逼近一步，“在船上我跟你们动手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嘛~”西索晃了晃食指，“就要另算代价了。之前我说的交易，考虑的如何？与其独自挣扎，不如接受我的提议…这样一来，你就能更快地摆脱某些恼人的‘束缚’，不是很好吗？”

哼！艾比猛地别过脸去。那种与虎谋皮的交易，她怎么可能答应。

“不过……”西索眯起眼睛，话锋一转。“你最近的成长确实令人惊喜。我破例告诉你——这张猎人卡，是属于那个光头的。”

他将执照弹向空中又接住，“真是意外收获呢，他居然是个职业猎人。最近总有烦人的小虫子想打我猎物的主意呢~不如我们做个游戏？你做蝴蝶，我做蛛网，把那些不自量力的飞虫统统捕杀？”

艾比盯着那张执照，心头警铃大作。猎人协会还在缠着她不放？她强压下翻涌的不安，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我有自己的判断。第二，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第三……”她后退半步，作势欲走，“就算真有人找麻烦，也用不着你来插手。”

其实她心里还有第四点没有说出口：伊尔迷明确承诺过会处理那些麻烦。在某些生死关头，他比眼前这个随心所欲的疯子更值得……信赖？至少行动是有逻辑可言的……

“真让人伤心啊~”西索的笑容骤然扭曲，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实体，“那我们换个玩法？”

猩红的舌头舔过嘴角，粘稠的杀意笼罩下来：“先把你变成‘死掉的猎物’，这样既不会被抢走……”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说情话，“又能把那个躲着我的杀手先生引出来。双倍的快乐呢~”

艾比后背一僵。这不是玩笑——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气做不了假。

“等等…”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在人群密集的商场和这个疯子开战？光是想象可能造成的伤亡就让人胃部抽搐。“你说‘杀手先生’？”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你找我就为了引出伊尔迷？那你找错人了，我和他根本不熟。”

“骗人~”西索的扑克牌不知何时已经贴上她的颈动脉，“他可是为了你，特意和我打了个有趣的赌呢~”

艾比的瞳孔骤然收缩。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