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气味果然有点复杂，不太可口的样子呢。”她皱了皱鼻子。露出一个非常人性化的、苦恼的表情，“但直觉告诉我，你的‘核心’一定很补。真麻烦，‘她’不让我大开杀戒…”

库洛洛的眉梢一挑，没有打断这毛骨悚然的独白。

“到底要怎样才能骗过她呢？”少女用指尖点着下巴，像孩子在思考如何恶作剧。忽然，她眼睛一亮，双手“啪”地合十：

“啊！有办法了！我就说是下手没个轻重，‘不小心’把你给弄死了。你觉得这个说法怎么样？能糊弄过去吗？”

库洛洛闻言没动怒，嘴角反勾起一丝弧度：

“感谢你的评价。不过在讨论我的死法前，能不能先告诉我——”漆黑的眼瞳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对方，“现在站在这里的……究竟是谁？我不习惯和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人打交道。”

说话的同时，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站姿，一本厚重的书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手中。

眼前的“艾比”危险而不可控，他需要足够的信息，也必须随时准备好全身而退。

……

伊尔迷赶到天空竞技场时，整座建筑已乱作一团。

他选择像普通人一样等候飞艇降落——毕竟不是谁都像某个冒失鬼，热衷从千米高空玩自由落体。

“轰——！”

又一声闷响从建筑深处炸开，连脚下的地面都随之震颤。人群像潮水一样从各个出口涌出，一边尖叫着“要塌了！”，一边互相推挤着逃往广场。碎裂的玻璃和断裂的钢筋不断从高处坠落，在逃散的人们脚边炸开火花。

伊尔迷面无表情，逆着人流，脚下轻点着逃命者的头顶与肩膀，如履平地向内突进。

越靠近场内，空气越发粘稠。

一股庞大而充满恶意的念压沉沉碾来，仿佛整片深海压上胸口，浓重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

“嘻嘻！”银铃般的笑声夹杂在轰鸣声中，“你是在和我玩捉迷藏吗？”

他终于挤进内场，这里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彻底沦为一片废墟。断裂的钢筋从水泥碎块中狰狞支起，如同巨兽残破的骨骸。

烟尘弥漫中，两道身影正以肉眼难追的速度交错移动。

他立刻认出了那个娇小的身形，是艾比——

她所经之处，数十吨重的巨石纷纷升空，仿佛一场逆飞的流星雨，朝着库洛洛呼啸砸去！

后者在石雨中艰难穿梭。大衣变成了破布条，鲜血从额角淌到下颚，但那双眼睛依旧平静如水。盗贼的极意在他手中若隐若现，似乎在等待致命一击。

“啊啦~你来得真晚呢～”

轻佻嗓音从上方传来。伊尔迷一抬头，红发小丑蹲在一根扭曲的钢筋上，身子随着建筑的震颤轻轻摇晃。“好戏都快收场了哦。”

“停飞艇花了点时间。”伊尔迷平淡地回答，视线紧锁着战场中央，“现在什么情况？”

“嗯哼~如你所见，”西索舔了舔嘴唇，指向一片狼藉的场内，“从一开场，就是你家艾比在压着库洛洛打呢。我本来也想找点乐子。不过现在闯进去……怕是会被无差别撕碎~”

伊尔迷盯着那道流动的金色身影，大脑飞速演算：“破坏力增幅478%，速度提升312%，念量输出……超出计量上限。”

“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嘛~”西索眯起眼睛。“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伊尔迷没有回答，默默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开始书写。

小丑好奇地探头：“在算什么？”

“赔偿金。”伊尔迷头也不抬，“揍敌客家持有这里32%的股份。根据目前损毁程度，维修费用至少108亿戒尼。”

“需要帮忙止损吗？”

“不用。”伊尔迷合上本子，“她控制得很好——擂台全塌了，但观众席的结构基本完整。承重墙也没有倒塌。”

西索轻笑出声：“确实呢~刚才那么混乱，居然连一个观众都没死。该说是运气好，还是……”

话音未落，战场中央异变骤生——

“艾比”突然止住攻势。

“——既然不能杀掉，就好好玩一玩吧~”少女歪着头，金色瞳孔在烟尘中闪闪发亮。“就像你们当初对她做的那样……公平吧？”

她刻意模仿着记忆中某个人的阴冷腔调，尾音拖得又轻又长，“让我……尽兴一点啊。”

整个废墟上空的空气开始扭曲，数以千计的钢筋从混凝土中挣脱，像苏醒的蛇群般齐刷刷昂起头。

“啊~要动真格的了吗~”西索兴奋地浑身发抖：“赌一把？看库洛洛能撑多久～”

“不赌。”伊尔迷平静地观察着不断升级的混乱，不着痕迹地后撤半步，避开一块溅射的碎石。

维修费看涨，120亿指日可待。他在心中默默计算。

很好，这笔债就记在艾比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