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的命可是我的!”少女猛地转身,手臂直指库洛洛原先被钉住的方向,“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抢——”
话音戛然而止。
墙壁上,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破洞,以及一滩仍在扩大的暗红血渍。库洛洛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脱困——他似乎是硬生生从贯穿躯体的钢筋上扭脱了出来。
一本印着暗红手印的书,正横在两人之间。
"艾比"伸出的那根手指,不偏不倚,按在那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书封上。
空气彻底凝固。
她脸上的得意瞬间冰消瓦解,先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粘在书页上的手指,又缓缓抬起视线,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你的能力很有趣。”库洛洛凝视着她,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现在……归我了。”
————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从天空竞技场深处传来,尖锐的警报划破长空。
整座高塔如同一个被缓慢扼住咽喉的巨人,在痛苦中剧烈摇晃。整座高塔剧烈摇晃,像一个被扼住喉咙的巨人。惊慌的人潮从各个出口疯狂涌出,歇斯底里的尖叫与建筑崩塌的轰鸣混作一团。
电视屏幕上,新闻主持人一脸严肃:“……重复一遍,根据最新消息,国际恐怖组织‘塔塔’已宣称对袭击事件负责。据悉,此次恐袭已造成257人伤亡,天空竞技场主体结构严重损毁,初步估计经济损失超过200亿戒尼。奥林匹亚集团发言人强烈谴责这一恶性事件,并表示将与国际猎人协会共同展开调查……”
“咔嚓。”
电视屏幕应声熄灭,房间重归昏暗。
“后来的事,我都从你的报告里看过了。”席巴·揍敌客在屏幕最后的微光中转过身,看向长子,“从飞艇上下来的人,你为什么没留‘舌头’?”
伊尔迷回答得没有一丝波澜:“他们装备精良,是专业的清扫部队。我当时急着带艾比离开,清除威胁比问话更重要。”
“库洛洛·鲁西鲁呢?你当时明明可以追,却放他走了。”
“初步判断他夺走了艾比的某个能力,至使她突然昏迷。损失既成定局,继续缠斗没有意义。确保她的安全,比追杀一个重伤的敌人更重要。”伊尔迷语气平静,“现场除了西索,至少还有两个陌生面孔接应他。他们配合很好,利用竞技场的复杂结构作掩护,在我们的人完成包围之前,就已经突围了。”
席巴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解释。“回来三天了,艾比还没醒?”
“所有身体指标都正常,不是睡着了,也不是在假装。我认为,是某种超乎寻常的精神冲击,让她的意识彻底封闭了。”
“心理创伤……”席巴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去看看吧。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用一些……‘温和’的手段帮她醒过来。一直睡着,对她没好处。”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了明亮的病房。
病床上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静静坐着。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其周身镀上一层柔和光晕——画面美好得像一幅油画。
听到脚步声,她慢慢转过头来。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金色眼瞳,此刻却盛满了泪水,沿着苍白脸颊无声地滑落。
伊尔迷微微一怔。记忆里,艾比向来是那个神采飞扬、哪怕身陷绝境也要扬起嚣张笑容的女孩。他从没见过她如此……了无生气的样子。
“醒了?”他走上前,“你到底失去了什么?能力没了可以重练,我们也可以去把库洛洛抓回来,让他把偷走的东西还给你。”
席巴立在门边,双臂环抱,沉默地注视这一切。他浓眉微蹙,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恐怕没有“失去力量”这么简单。
“……是吗?”女孩仰起脸,泪水却掉得更凶,“可是……我把她弄丢了……那个笨蛋,我彻底感应不到她了。”
话同惊雷,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开。
原本打算为她拭泪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伊尔迷紧紧盯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一字一顿地问:
“你.是.谁?”
“我是谁?”她轻声重复,脸上悲恸的神情忽然定格,随即缓缓拉扯出一个极不协调的微笑——天真,又透着寒意。
“我就是‘艾比’呀。”少女歪着头,泪水仍在流淌,嘴角却越咧越大。
话音未落,病房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发出刺耳噪音。窗外的阳光仿佛被无形之物吞噬,房间骤然昏暗。
“我饿了……”
她朝僵立的伊尔迷伸出双臂,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