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试试。”艾比扯了扯嘴角。
窝金重重哼了一声:“这丫头满嘴跑火车,我看不如直接……”
“不像说谎,”库洛洛的目光始终锁在艾比身上,轻描淡写地打断了窝金,“但也没几句真话。每一句实话里,都掺了点别的东西。”
艾比心里咯噔一下,却假装挤出更深的困惑:“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真的抓错人了?我只是个连自己名字都想不起来的倒霉蛋,对你们能有什么用处?”
“抓错人?”库洛洛重复着这个词,唇角一弯,“既然来了,就安心待着,慢慢想。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总会帮你把记忆的碎片,一块、一块拼回来。”
艾比沉默下去,只觉得那无形的束缚又紧了一圈,勒得人几乎窒息。她心中暗骂。
——阿比斯,你个混蛋到底死哪儿去了!
挖的坑,现在全要我填!
————
猎人协会大楼。
“会长,帕里斯通副会长到了。”豆面人轻声叩门通报。
“让他进来吧。”尼特罗头也没回,专注地修剪着窗台的盆栽。
金发青年笑眯眯地推门而入,手里晃着一份文件:“会长,我来向您汇报,去年以来各地出了几起……挺有趣的事儿。”
“哦?说说看。”老人手起剪落,一截枝叶应声掉下。
“您瞧,”帕里斯通把文件摊在桌上,“九个月前,公主号邮轮两万人神秘蒸发,最后只剩空船在海上漂;同年鲸鱼岛周边,上万海洋生物短期内集体死亡,包括两头蓝鲸;还有矿产大亨的私人岛屿,一夜之间上百位宾客全部遇难……”
尼特罗修剪的动作顿了顿:“所以,你的结论是?”
“再加上最近的天空竞技场事件。初步判断,是同一个目标——艾比盖尔·哈森。我和金.富力士在揍敌客家和她打过照面,是个讨喜的小姑娘呢。”帕里斯通合上报告,笑容不变,“威胁等级,暂时定在B-。毕竟,我们没有直接交手。”
尼特罗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报告封面:“哦呵呵呵……B-?这遇难人数,都快赶上一个小型城市了吧。”
“最终还需要会长您来定夺。”帕里斯通将报告又往前推了半寸,“是继续观察,还是深入接触?您知道的,我们协会向来秉持……最小干预原则。”
“最小干预?”老人白眉一挑,似笑非笑,“可你这报告上的每一个数字,听起来都像是在呼吁最大程度的干预啊。”
“我只是客观陈述事实。”帕里斯通的笑容分毫未变,“毕竟,再发生一次天空竞技场那样的事,协会恐怕就要面对V5的质询了。”
他歪了歪头,语气显得轻松,话却不轻:“要是这样‘可爱’的女孩继续在人口密集区活动,谁知道下次‘意外’会发生在哪里呢?也许不再是海上,而是某座都市的中心……”
尼特罗呵呵一笑,拍了拍手上的泥灰:“行,我知道了。辛苦你特意跑这一趟。”
金发青年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那——您的意思是?”
“我自有分寸。”尼特罗转回身望向窗外,语气随意地,“对了,麻烦帮我把豆面人叫进来,这些盆栽,该换换土了。”
帕里斯通在原地停顿了一秒,嘴角完美的弧度彻底消失。他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无声攥紧了拳头。
这老狐狸,根本就是在装糊涂。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金发青年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Doctor陈”。他嘴角微微一勾,按下了接听键。
“下午好,亲爱的陈博士……什么,你有好消息?”
听筒那端传来激动得有些颤抖的声音,语速飞快。
“哦?你的研究有了新突破?太好了。”帕里斯通缓步走向窗边,“慢~慢~说,我听着呢。”
屋外,阳光明媚,青年金发闪闪发光。
“哦?卡金帝国的援助到位了?不错不错,我们正需要这样的支持。”
他倚在窗边,指尖轻快地敲着窗框。“哎呀,已经能让那些‘小宝贝’自己繁殖了?你们效率真高!”
对面兴奋地解释着,帕里斯通的笑声更响了:“用那种繁殖起来又快又多的蚂蚁做基础材料?博士,您真是个天才!这么说,下一步就是准备把它们送到个天然的‘游乐园’里,让它们自由发挥了?完美的选择,那里的环境原始,生态纯粹,最适合这些‘小可爱’们茁壮成长了,而且……本地‘食物’供应充足,几乎不用人操心。”
青年转过身,背对着阳光,面容虽在阴影中,声音里的暖意却丝毫不减:“好,我这就动身过来。这种见证生命奇迹的美好时刻,我怎么能缺席呢?”
他语气亲昵。“我会带瓶好酒来庆祝,是该为…新世界的诞生和我们的‘孩子们’干一杯。”
电话挂断,帕里斯通将手机收回口袋,脸上的微笑并未褪去,反而加深了。
真是好消息啊……他眼中锐光一闪。
会长总是沉迷于他那套观察与平衡的哲学,期待万物能自发走向理想中的秩序。而他,早已厌倦了被动的等待。
世界的变革,从来不靠旁观得来。
是时候为这个世界,送上一些有趣又刺激的……“惊喜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