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艾比耳根瞬间烧得通红,分不清是羞还是怒。
"看来,答案是肯定的。"库洛洛笑着伸手,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垂。“说起来,之前你只是间接接触了飞坦,就让他瞬间失去了战斗力。经历死亡又复活后,这种危险的能力……有增强吗?”
“……”
“好了,”他向后靠回椅背,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问答”,“不用回答了。谢谢满足我的好奇心——你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艾比一时气结,索性不再理会这人,低下头翻开了那本泛黄的笔记本。
1995年10月13日
不能再等了……情况不妙。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但……是无辜的。……说,祭品越多,就越能取悦……救一人杀百人的罪孽由我来承担吧。种子已经分发出去不少,就等开花结果了。
“嗯?”艾比皱起眉头。这些断断续续的句子读起来颠三倒四,满是涂改和空白,像是疯子的呓语。“救一人杀……百人”——她心头一跳,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看来你遇到了一些理解上的麻烦。”一只手从她手中抽走了笔记。
艾比下意识伸手去夺,却被轻轻握住手腕。“放开!”
库洛洛低笑一声,没松手,反就着这个姿势将笔记本举到两人之间。“让我来读一下并‘翻译’,你听听对不对。”
“你看这里——今天见了那位...他说……时间不多了。'”他指尖轻点其中一行,若有若无的气息拂过她耳畔,“这个'那位',显然就是你父亲求助的对象。”
艾比盯着那行字。墨迹晕开,似乎整本书都在蠕动。
“……花园里的花朵即将绽放。”他继续念,“这个'花园',应该就是指载满乘客的游轮。至于'花朵'……”
她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每个乘客都是一朵……'花'?”
“聪明。”他赞许地看她一眼,手指往下移,“再看这句:'当游轮驶向月光最盛之处,就是……终结之时'。很浪漫的说法,不是吗?”
声音温柔得像在朗读情诗,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父亲,哈森教授,似乎在进行某个……相当危险的实验。这一切的初衷,很可能是为了治好独生女的顽疾。”
他翻到最后一页,划过一行几乎被划穿的的字迹:
“以我骨血为引……让她成为……新的……”
“新的什么?”艾比声音发颤。
库洛洛合上笔记本,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这就是最有趣的部分。你父亲抹去了最关键的字,但……”
他故意停顿,欣赏她苍白的脸色。
“可以得出结论:哈森教授似乎认为……只有死亡,才能真正拯救他的女儿。”
少女呼吸骤停。猛地抬头,正对上库洛洛幽黑的双眸。
“所以,他杀害了真正的艾比盖尔·哈森。将其作为最重要的祭品……”男人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尾音消失在接触的唇齿之间。
“献上。”
————
流星街。污水横流的小巷中。
“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啊?”艾比悬空飘着,一脸生无可恋——这鬼地方触发了她的重度洁癖,感觉脚底板沾一下地都是酷刑。
周围的气味构成了一场对嗅觉的无差别攻击:腐烂食物的酸臭、劣质机油的刺鼻,还有那若隐若现、极其上头的尿骚味,混杂在一起,让她恨不得把鼻子暂时寄存到别处。
伊尔迷轻松跃过一个冒着诡异气泡的垃圾堆,跟在后头的安迪就没那么幸运,险些一脚踩进一滩成分不明的粘稠液体里。
“先去情报点。我的联络人在跟我玩捉迷藏,得先把他揪出来。”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始终保持离地状态的女孩身上:“你是打算在这儿等着,还是跟来?”
“当然是跟你走!”艾比立刻表态,这鬼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单独待着。
“那就把这个戴上。”伊尔迷顺手抛过来一个娃娃面具,“你那张脸,在这里太惹眼了。”
艾比接过面具,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我的脸怎么了?按通用审美标准,明明是多看几眼的水平好不好。”
“不知是谁害我们一头撞进了垃圾山。”
“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停机场都没有,能怪我?”
“别争了……”安迪看着这对又开始例行斗嘴,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指向前方不远处。一个闪烁着“老兵酒吧”字样的霓虹灯牌立在那里,灯光有一半已经熄灭。
“我们到了,就是那家黑酒吧。”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艾比,“虽说麻烦找上门我们也不怕,但在这里……能少惹一事,就少惹一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