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要讲究礼仪。"基裘的电子眼疯狂闪烁,蕾丝折扇"啪"地合拢,"伊尔迷!这就是你说的'教养良好'?"
伊尔迷歪了歪头:"她牙齿很健康。"
餐桌瞬间陷入更深的沉默。
艾比差点被汤呛到。这到底是在夸人还是检查牲口?果然这家人没一个正常的。
酒足饭饱,女仆领着艾比返回客房。将房门反锁,简单洗漱了一下后,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床上。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很快便沉沉睡去。
深夜。
艾比突然睁开双眼。黑暗中,似乎有某种粘稠的东西正缓缓爬过脸颊。她猛地拍亮床头灯——
灯光骤然撕开黑暗,待看清眼前一切,血液差点冻结。床前坐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黑发如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双猫眼在昏黄的光线中泛着诡异的微光。
人影纹丝不动,仿佛从一开始就坐在那里,又仿佛是从她刚才的噩梦中直接爬出来的。
"伊尔迷!”
少女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你,你半夜在这干什么?!"
黑发青年微微偏头,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来看看你。你今晚吃了双份箭毒蛙毒液腌制的牛排,还有加了秘制神经性毒素的汤..."
艾比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混蛋是专程来看她死了没有吗?她猛地掀开被子坐直身子,指着房门,指尖不住发抖:"滚!马上给我滚出去!"
伊尔迷纹丝不动,继续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体贴语调解释:"那种剂量足够放倒三头成年非洲象。不过看你现在的精神状态......"他的目光在艾比涨红的脸上来回逡巡,"应该没问题。"
艾比死死咬住后槽牙,硬生生咽下涌到嘴边的咒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在心里反复默念这句至理名言,强迫自己用平稳的声线回答:"多谢关心。你可以滚了。"
门口的身影陷入沉默。几秒后突然向前迈了半步,少女条件反射地攥紧枕头下的餐刀——那是她晚餐时偷偷藏起来的防身武器。
"晚安。"伊尔迷只是轻轻带上门,声音透过门缝飘进来,"做噩梦可以叫我。"
艾比瘫软在床上,死死盯着天花板上摇曳的灯影。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人在她脑壳里敲鼓。
"阿比斯!"她在脑海中咬牙切齿,"晚饭有毒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意识深处传来慵懒的回应:"你不是活蹦乱跳的嘛~"声音打了个哈欠,"我正在消化呢,别打扰小孩子睡觉长身体......"
"少给我装蒜!"艾比气得攥紧被单。
"好吧好吧,"阿比斯突然兴奋起来,"其实我尝到熟悉的味道了!那些传承记忆里的......"
"说人话!"
"就是很好吃的东西啊~"阿比斯理直气壮,"你不也觉得晚餐很美味吗?"
艾比额头暴起青筋:"你那些该死的记忆里都是些什么鬼东西!"
"能吃的都是好东西~"祂愉快地哼起不成调的小曲。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能进化的好东西?"
"当然不是,"阿比斯语气突然正经,"我觉得它应该在更下层的空间里,层层铁门后面......"祂随即又抱怨起来,"哎,这个破地方真是贫瘠,如果在我老家这玩意一打一打随便吃......"
"那你怎么不滚回去!"
"门关上了呀!"
艾比正要继续发作,一股暖流突然从胃部蔓延开来。潮水般的困意席卷而至,她不甘心地嘟囔了几句,最终沉入梦乡。恍惚间,听见阿比斯得意的低语:
"看吧,我说过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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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末小剧场:
晚餐前,梧桐低头请示:"大少爷,关于艾比小姐的餐食,是否需要特别安排......"
伊尔迷眉头一皱,干脆地打断他:"和我们一样就行,不用搞特殊。"顿了顿又补充道,"她胃口不错,记得多备几份。"
梧桐暗自揣测:要解决那位小姐,何必这么麻烦。大少爷破天荒地带她回府,还安排住进自己卧室隔间,莫非......他不敢深想,脑海中闪过各种可能——少爷的特殊打算、是否需要提前准备后事......但这些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作为管家,他必须保持绝对忠诚,不该妄议主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