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来干什么?”科特粗暴地打断。
“执行废弃处理。”
“正巧。”男孩拽住艾比的手腕。狞笑起来:“让我们的客人……见识见识你们怎么‘处理’。”
艾比的手指猛地攥紧。笼中的嘶吼像是某种扭曲的呼唤,拉扯着她的神经,胸口闷得发疼。她咬紧牙关,声音低哑:“我要走了。”
科特突然爆发出一阵尖笑,笑声刺耳得几乎不像是人类发出的,嘴角咧开到一个不正常的弧度:“哈……哈哈哈!你怕了?”他猛地凑近,呼吸灼热,“你怕了,对不对?!”
“这小鬼受到了轻度污染。”
阿比斯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冷冷响起:“这些怪物……哼,确实和我们有点渊源。但我们猎食同族只为生存,而人类——”
祂的厌恶浓得几乎凝成实体,“他们纯粹为了满足自己扭曲的欲望。”
艾比没再犹豫,一把扣住科特的手腕。强行拽着他后退。
“哐!”
金属撞击声炸在背后。两名白大褂正把银色圆筒塞进管道,动作机械得如同流水线作业。
“毒气室?焚化炉?” 阿比斯冷笑一声,“人类的屠宰流水线…… 真是高效。”
喀啦——!
钢化玻璃突然绽开蛛网裂痕。虎头人弓起脊背,肌肉暴突,牢笼栏杆在蛮力下扭曲崩裂。最近的员工扑向警报器,指尖离按钮还有三寸——
咻!
黑影割裂空气。一只蝙蝠翼怪物俯冲而下,爪刃寒光一闪,两具躯体拦腰断开,肠子哗啦泼洒在地上。
咔!
左侧又传来金属断裂的脆响。螳螂怪的前肢劈落,警报器零件迸溅,连一声蜂鸣都来不及溢出。
咔!咔!咔!
接二连三的爆裂声。怪物们用獠牙撕扯锁链,用骨刃劈砍牢门,黑暗中火星四溅。几十双血瞳同时亮起——像被同时按亮的警报灯,齐刷刷锁定台阶上的两人。
科特眼里的狂乱渐渐退散,只剩下恐惧。
“跑啊!!!”
这次轮到他拖着艾比狂奔。少女踉跄了一下,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这小鬼居然没丢下她逃命?
"阿比斯,控得住场吗?"
"不过是一群杂鱼。"意识海里传来漫不经心的哼笑,"但人类啊...刚刚还摆着扑克脸,一个转眼……"
祂突然模仿起男孩发抖的声线:"'跑啊!'——噗!哈哈哈……”
唰!唰!唰!
三道黑影从天花板倒吊而下,反关节的四肢像蜘蛛般张开。利爪刮过金属墙壁,火星四溅,瞬间封死了整条通道。科特额头渗出冷汗,猛地抽出折扇——
"砰!"
一股巨力直接把他掀飞。男孩像被踢飞的易拉罐,重重撞在墙上,折扇"咔嚓"裂成碎片,零件叮当散落一地。
艾比盯着蜷缩在地的瘦小身影,眼神微动。
...不过是个吓坏的孩子。罢了,救他一次。
"楞着干什么!跑啊!"科特吐着血沫嘶吼。
他十指死死抠着地面,指甲都翻了起来,双腿却像融化的蜡烛般使不上力。长辈们还没有教过他,当猎手沦为猎物时,该怎么活下去。
腥风裹着腐臭灌进鼻腔。
怪物黏稠的呼吸喷在科特脸上,烫得皮肤发麻。他死死闭着眼,牙齿陷进下唇,铁锈味在舌尖漫开。
要死了吗?
一秒。
二秒。
没有利爪贯穿胸膛的剧痛,没有骨骼碎裂的脆响——只有诡异的寂静,像视频按了暂停键。
科特颤抖着撑开眼皮。
?!
三具两米高的畸形身躯伏跪在艾比面前,它们将泛着金属光泽的利爪收进掌垫,连呼吸都屏住了。臣服的姿势让布满鞭痕的后颈完全暴露,突出的喉结在紧绷的皮肤下不停滑动。
咔、咔、咔——
更多黑影从走廊深处逼近,却在距离她三米处骤然停住。钢铁撞上骨刺,鳞甲刮擦地面,怪物们像是被某种力量压制,一个接一个跪倒。
这算什么?投降仪式?
科特瞪大眼睛,粘稠的冷汗滑进衣领。警报声突然割裂凝滞的空气,杂乱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晃动的光柱将跪拜的剪影投在墙上。
一滴汗珠顺着怪物的犄角滑落,“啪”地砸在艾比鞋尖前,碎成八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