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指间寒光直取咽喉！艾比一个后仰，锋利指爪擦着皮肤划过，带起几缕断发。可真正的杀招却在背后——侠客不知何时已绕到她身后，一根闪着金属光泽的天线悄无声息地插进了她的衣领。

整个过程快得只在一呼一吸之间。咖啡馆里的其他客人甚至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刀光剑影已然收场。

艾比维持着后仰的姿势。目光缓缓从飞坦阴沉的脸上移到身后笑得纯良的金发青年。“这是你们表达友好的特殊方式？”下一秒，她猛地拔下插在衣领的天线。

旅团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啧，躲得倒是比从前利索。”飞担甩着手坐回原位，“可惜背后永远不长眼。”

"别介意，阿飞他就是这个脾气。"侠客晃了晃不知何时亮起的手机，"刚才只是印证了一个我们的猜测。"

“嗯，结果呢？”艾比抱起手臂，啐了一口。两个神经病。她开始认真思考，要是在人来人往的咖啡厅里打起来，该怎么尽量减小伤亡……

“反应速度合格，警惕性嘛……有待提高。”他饶有兴致地凑近，“被插上天线的时候，你完全没有感觉，对吧？”

“就是有点痒……”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可以别打哑谜吗？”艾比皱紧了眉头。

“那位漂亮姐姐！麻烦过来一下——”侠客突然朝吧台方向招了招手。

扎着马尾的服务员快步走来：“请问需要什么？”

“给我们唱首《生日快乐》吧。”侠客眨眨眼，“对了，还要模仿螃蟹横着走。”他突然补充，“记得把脚抬离地面十厘米，这才像真螃蟹嘛。”

艾比差点笑出声——这要求简直离谱，谁会答应？

可下一秒她笑不出来了，对方居然真的开始执行命令！——一边用怪异的姿势试图抬起双脚横移，一边艰难地哼唱生日歌，摇摇晃晃像个坏掉的不倒翁。

“这是……？”艾比的目光死死落在服务员后颈，那里插着一根与自己手中同款的天线。

周围的客人们纷纷侧目，飞坦"啧"了一声，手指轻弹，半截吸管精准击落了天线。

服务员猛地回过神，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滑稽的姿势，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几乎是跑着逃离了现场。

“现在懂了吗？”侠客转回视线，眼神转冷。“刚才这个余兴节目……本该让你来主演的。”

艾比反手将天线抛回给他。“所以你们又是插线又是表演，就是想告诉我——我被某个操作系盯上了？”

“错的离谱。”两人同时起身。侠客朝门口歪了歪头：“这里的人太多了，换个地方说话？”没等她回答，飞坦已推开门走了出去。

艾比迟疑了一瞬，随即快步跟上。

夕阳将整条林荫道染成橘红色，两人一左一右，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看来你的基础常识烂得要命。”飞坦回头瞥见她紧锁的眉头，嗤笑一声，“教你念的人，该不会是路边随便捡的吧？”

“我是野路子。”艾比直接甩了个白眼回去。接触念还不到一年。她这个速成班学员不知道高阶知识很正常好吧？

“好了阿飞，嘴上积德。”侠客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转向女孩时又挂上那副阳光笑脸：

“简单说吧，操作系有个铁规矩——‘先到先得’。就像抢车位，一旦有人用念力先占上了，后来者挤破头也插不进来。”

艾比心头咯噔一下。这一年多来，在自己身边晃悠的操作系能力者……

她停下脚步，目光直直看向侠客。

“宾果！看来你心里已经有答案啦。”对方迎上她的视线，笑眯眯地点头，“早就被‘标记’过的人，我的小玩意自然无效啦。这个世界的某些规则，就算是资深能力者也不能随便打破。"

飞坦在一旁冷飕飕地补刀：“看来脑子还没完全被浆糊堵死。至少能当个明白鬼。”

艾比没理会他的毒舌，脑海中零散的碎片开始自动拼凑——那个人的教学方式向来是“能动手就别吵吵”，很多理论细节，尤其是关于操作系的关键部分，都被他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还有阿比斯某天早晨揉着太阳穴抱怨“脑袋里好像多了根针”……

“操作系这潭水，深得很。”侠客又慢悠悠地开口，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花样太多了，有的控人，有的控物……最防不胜防的，是那些能悄无声息篡改记忆和思维的。”

他冲艾比眨了眨眼：“就像思想里的病毒，在你毫无察觉时就能把你的人生剧本改得亲妈都不认识。最恐怖的是，被改了剧本的人，还会觉得每一句台词都是自己写的。”

飞坦冷笑一声，“看来某人已经在别人的剧本里当了好一阵子提线木偶。就是不知道这线，还扯得断么？”

讨厌！艾比咬住了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