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白徵抬手抚上楚栖的面庞,愧疚填了满心满眼:“是师尊对不住你,方才不该不信的。”
楚栖沉溺在这份难得的轻柔中,积攒多日的失落、恐惧、惊吓,后怕,搅和着数日不见的无尽思念一股脑儿地冲上头来。他毫无顾忌地扑进了白徵的怀抱,头枕上那单薄但能扛起四洲山岳的肩,细细密密地哭出声来。
随着余长缈的入门,凌岩峰终于多了一丝人气。
为老不尊的莫听铃早早就对余长缈升起了兴趣,听闻白徵要带着第三个徒弟回来,急忙捧了一整束不知名的花跑到了凌岩峰的地盘上蹲守许久,见到面生的小丫头就是色眯眯地一顿夸。
“哎哟!瞧这水灵灵的小脸蛋,这英姿飒爽的眉眼,长大了该是多俊的丫头啊!”
把人开朗疏阔的小姑娘吓得当场喊了几声“师尊”。
白徵黑着脸闪身出现在莫听铃背后,接过那束叫不上名来的花,一脸不悦:“哪来的?”
莫听铃会心而笑:“隔壁灵泽峰采的。”
白徵抬眼。
“借的。”她改口道。
白徵冷笑。
“......偷的。”
修长的指尖掐上了枝头花。
“别别别!这可是沐檐的心血,好不容易种出来给我借花献佛的,你可别掐了啊!”莫听铃紧忙阻止道。
白徵闻言哼了声:“借花献佛?”
“你就当是嘛!反正这花她也不要,堆在山门口也是碍眼碍脚,别浪费了。”
白徵表面上没再说什么,第二天就在凌岩峰门前竖了个牌子。
莫听铃与狗不得入内。
落款:为期一个月。
循着乐子到访的明惊风则正儿八经地带了礼物,看到鸣山宗难得出现的小姑娘,脸上笑开了花。
“小师弟,我没想到你也会收下女弟子。”
白徵难得不再杠:“宗我也没想到会有这天。”
“一切可还习惯?”明惊风笑着偏头,无不关心道。
白徵微微颔首:“尚好,除了女孩儿不能打骂之外,一切正常。”
明惊风回到破云峰就抱上了霍相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小师弟终于没跟自己呛声了。
霍相隐听得稀里哗啦好长一番的倾诉,第二日也找上门来探个究竟。
“听说你收了个女徒弟?”他开门见山道。
“哥?”白徵收了剑,将换上劲装的余长缈向前推去:“长缈,见过你师伯。”
小姑娘恭恭敬敬地握剑施了个礼,抬身那一刹那像极了白徵的模样。
“嚯!”芦花宗宗主惊奇道:“这么快就把你的规矩学了个十成十,孺子可教也。”
白徵请霍相隐到擎渊台小坐,给人到了杯茶。
霍相隐品了一口,微讶:“这是我上次给你带的紫苏茶?”
白徵淡然道:“怕你喝不习惯别的。”
霍相隐品了会儿才放下杯子,提起了正事:“新来的徒弟是个女孩子,对你了解吗?”
白徵不解:“她需要了解我什么?”
“你别忘了,她可是从合欢宗出来的。”霍相隐好心提醒:“你是她的救命恩人,万一长大恋上了你......”
白徵此时根本听不得这几个字,紧忙将凭空浮现的那抹红色身影压回心底,语速极快地打断道:“我是地坤,不存在的。”
霍相隐朝白徵身后挑了挑眉:“那你小徒弟知道吗?”
白徵回头,只见捧书而来余长缈直接愣在当场,蓝色的册子“啪叽”掉落在地,赫然露出墨迹未干的封皮,上书道:
《新订修炼入门手册》
宋不归朴实无华地带了一堆新画的符箓前来拜访,看到小姑娘朝人招了招手,拿出件缝了又拆拆了又缝的破旧衣服给孩子作示范。
“平常你就把母符缝进衣襟里,需要用的时候,在外层的子符处写上你需要传音对象的名字,用一次扔一张,学会了不?”
余长缈聚精会神地点了点头。
而最后来访的则是烧了半截长眉的葛逢,他携了最新研制的灵丹妙药,分别装在了形形色色的瓶瓶罐罐里,不忘贴心地写上了此药何名,有何疗效的标签。
“这般重礼,如何当得?”白徵替余长缈郑重谢过:“师兄你也太客气了。”
“害!多大点事儿,没花多少时间。”葛逢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笑说:“你要是真觉得用不上,下山卖了换点银子也行。”
白徵闻言哭笑不得:“您这是来救济我们凌岩峰了?”
“对啊!”葛逢理所当然:“不然你又要挣多少年的钱才够给她盖个新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