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屿觉得自己的脑袋轰的一声就炸了。
“怎么了?”窦延迟疑一瞬,似乎反应过来似的,“想到什么了?”
“没,没想到什么!”陶屿一脸严肃,实则内心已经是被千万匹马奔驰后留下的一地狼籍——
陶屿啊陶屿,确定关系到现在有没有三个小时?!你在想什么啊……
“真没有?”窦延逗小孩儿似的,“不能说谎哦——”
“没有就是没有,”陶屿眼皮一抬盯着窦延,挑衅味十足,“窦老师,你还想拿回你的冰淇凌吗?”
窦延轻笑一声,“那就给你吃吧,我吃你这根。”
陶屿:怎么忘了自己的冰淇凌还在他手上……?
“那还是算了吧,”陶屿撇了撇嘴,悻悻地把手里的冰淇凌递了过去,“怎么能让你吃我吃过的。”
“也不是不行。”
“啧啧,感情真好,随时随地都在打情骂俏,”云景安看着两人,笑着说,“不过还是注意点影响。”
“话说你们能好好珍惜我买的冰淇凌吗?”文弘深紧随其后,晃着手里的木棍,“能给予它应该尊重吗,别打情骂俏了朋友们,赶紧吃了吧。”
“等会儿就化了。”
“行。”两人异口同声。
光线从树顶上头射下来,被茂密的绿叶筛成碎片。视野里的白色逐渐被绿色侵占,抬眼望去,是满树的红。
不是烈得扎眼的红,红里带了点粉,开的最好的是桃红,边上还未成熟的带了点肉色,层次分明。一树一树花开,实在是担得上一句漂亮。
陶大摄影家又按耐不住拍照的手,把冰淇凌含在嘴里快速拍了一张:“嘶——好冰好冰,不过照片拍到了。”
“嗯,”窦延凑过头来看,“拍的好好看。”
“不过窦老师,这个是什么树啊,你认识吗?”
被大作家视为百科全书的窦老师自然是知道的:“是栾树,在成都很多地方也有。”
“嗯?”把手机扔回包里,咬了口冰淇凌,陶屿偏过头,“那我怎么没见到过。”
窦延从包里摸了张纸,递给陶屿,“估计当时瞥了一眼没太在意吧,而且成都开花时间应该会比昆明晚一点。”
“也是,”陶屿擦了擦嘴,三下五除二把冰淇凌解决掉,“只恨当时没有惊鸿一瞥啊——”
窦延笑笑,摸了摸陶屿的头发:“还得是小作家。”
走了没多久,文弘深一个健步又从马路上窜到了水池旁,招呼着手让他们也过来看。
“我还以为什么,大观公园的荷花不比这里开的茂盛?”
“这就是你不懂了云少,”文弘深摆摆指头,“不同地方的荷花是不一样的。”
“如果加上后面的石林的话,”窦延开了口,“确实和大观公园里不是一样的景致。”
“我天哪,”文弘深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像见到什么百年难遇的大事一般,“窦延你居然没怼我,还帮我说话?!”
“所以,”窦延一脸平静,低头丢下一句,“能让个位置出来吗?你挡住镜头了。”
文弘深:好吧是我多想了……
陶屿歪着头含着根木棒看着窦延拍照,颇有勤奋好学学技术的劲儿,“为啥我总感觉我拍出来的和你不是一个效果呢……”
“多拍就和我一样了,”窦延偏头看陶屿,“你在拍照这方面很有天赋的。”
“嗯——”陶屿非常认可地点点头,“我觉得也是。”
公路上不少开着小车的游客,顺着他们行驶的路线的看上去——
处处是上坡。
四个人中有三个人对这段蜿蜒向上根本看不见尽头的公路表示抗拒。正巧跟在他们后边的是一个小型旅游团,文弘深在四人小群里发了消息,就去打探情报去了。
[文弘深:他们在这儿休息一下,就准备走公路旁边那条小路上去。]
[文弘深:导游说大旅行团不会走那边的,很清静,没什么人。]
[云景安:那就去那边。]
顺着文情报员发来的消息,他们一路摸到了所谓的那条小道上,同已经等候多时的文弘深会了面。
光影从层层叠叠的林中跌落,盘旋在林中的石头小道不亚于青城山的石板路。被雨水冲刷成各类形状的怪石横亘路上,一汪汪小水坑聚集在石头上倒映天光。
四个人里除了陶屿都是四川人,爬坡上坎对他们来说都算家常便饭。
大作家小心翼翼地思考着下一步的位置,一抬头,文弘深已经在山顶的亭子上双手叉腰,同云景安有说有笑地聊着天了。
除了——
“需要我拉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