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满莱把干草放到食槽里,轻轻拍了拍小马的头,在它耳边念了十几遍小马,试图让它记住。
小马转了转耳朵,对此毫无反应,夏满莱也并不着急,时间不算充裕,他没有在小马这里多待。
三点左右,诺拉果真带又了条大鱼回来,并拿出一个折叠的收纳袋,连鱼带水倒了进去,在营地里随便找了个不碍事的空地暂放。
为了给诺拉送行,晚饭除了说好的辣椒鱼块,夏满莱和罗歇还去抓了十只金背鸟回来炖汤。夏满莱今天下午去收渔网,里面只有几条小鱼,虾倒是有不少,那几条小鱼被放回了河里,基里尔和奥罗拉把虾剁碎,做鲜虾肉饼用。
切成块的鱼肉泡过香叶辣草水去腥,裹上土豆淀粉先炸后炒。
金背鸟肉先与辣草一同翻炒至变色,锅中加水,待沸腾时放盐和香叶,捞出辣草,盖上锅盖小火慢炖。当然,心和肝都是驳的,夏满莱已经提前挑了出来
切碎的虾加剁成泥的肥肉,一同腌制去腥,加入盐和土豆淀粉,搓圆压成扁饼状,放入锅中煎熟。这道菜诺拉觉得没什么味道,是蘸着辣椒酱吃的。
素菜是辣草炒蘑菇,主食依旧是米饭,但蒸时掺了些小米。
吃剩的骨头会照旧收集起来,留着给勾芒制肥用。
“原来您一开始就准备要带这里的本土生物回去。”罗歇回来后见了那个折叠袋,说,“您要再带些植物吗?或者别的动物。”
“不用了,其他的不好处理。”
罗歇没听明白,但还是点头说好,吃过晚饭,又向诺拉问道:“您定下明天几点出发了吗?”
“早上八点,到时候我来取那条鱼。”诺拉瞥了一眼袋子,看向罗歇,“你们走的时候,从弗诺瓦家的库里带走了一架大型飞行器和五架中型飞行器,就是停在护罩外的那几架,对吧?”
“是的。”罗歇眼神不躲不闪,毫不心虚,平静地回问,“您要用吗?”
“那些都太大了,我独自回去,没必要用那些。最小的那架飞行器是谁的?我是说单独停放在旁边的那架,不是大型飞行器里配的备用飞行器。”
“是我的。”夏满莱回答。
“嗯,那就借用你的了。到时候我会让你们的同伴帮忙开回来,没有异议吧?”
夏满莱立即摇头:“没有问题,我这就去帮您录入指纹。”
帝国的飞行器需要通过指纹认证驾驶员身份,每个人的指纹都会被主脑记录在数据库中,即使换了人造手指,指纹也要依照原来的进行定制,不会更改。主脑对飞行器的监管并不严格,游踪入侵了那六架飞行器的系统后,屏蔽主脑时顺便关闭了指纹登录,使所有人都可以跳过登录直接去驾驶。
但夏满莱的飞行器是他从家里开出来的,现在依旧需要用指纹开机。他与罗歇他们不同,离开时做了出游登记,父母也没有上报失踪,不用防备主脑追查。
除了前往种植星参观或工作,帝国人几乎不会外出。这是由于在帝国建成的第三年,人们的生活稳定了下来,有很多人去未知星球寻求刺激,但大多数都一去不复返。据主脑统计,那年出去的三百七十一人里,只有五十七人和十三具尸体返回蓝星,其中一部分还是在家人的不懈努力下才找回来的。
当时初代首领很快表明了态度,说是宇宙广袤,帝国不会安排专门的机器人负责外星救援和搜寻遇难者,更不会建立太空医院抢救伤者,一切后果自负,主脑只会提供失踪者的飞行器、光脑的定位。如此,没了能迅速止痛、更换器官的先进医疗水平作为倚仗,不愿孤单痛苦死去的年轻人有所顾忌,中老年人也提不起兴趣,渐渐的就少有人去外星球乱逛了。总之,由于初代首领当权时定下的命令,主脑并不会主动对离开母星的飞行器或光脑进行定位追踪,如有家属报案才会查看。
而且,他们顾虑到如果有新的飞行器被切断与主脑的连接,可能会引起首领的警惕,因此游踪才一直没有更改夏满莱光脑和飞行器的系统设置,只是植入了一个模块,与他的光脑相连,平时会产生微弱的干扰,让主脑那边显示定位在旁边的其他星球。这个模块的另一个作用是,如果他们计划彻底失败,没有挽救的可能,且首领有派人抓捕西奥多等人的意图,游踪就会发送指令,彻底切断定位功能。
诺拉录上指纹,就回去休息了,今天晚上没有要处理的鱼虾或其他肉类,基里尔和奥罗拉查看完勾芒种的那些植物的状态,拍照发过去后,也回屋了。
罗歇和夏满莱坐在火堆旁,又支了个照明灯,开始给小马做梳子。
“先只做两种吧,鬃梳和毛刷,要用的木头我已经准备好了。鬃梳只用木头就能做,毛刷的毛可以用马鬃毛,但不知道它愿不愿意让我们剪。我在搜索相关内容时,发现马的梯子也需要定期修剪,我问过奥罗拉了,她说过几天有空了可以和艾丝琳一起做。今天我们先把毛刷柄和鬃梳做了吧,我先做,你看一下。”
夏满莱点头,在罗歇身旁认真观摩。
罗歇很快把毛刷柄的大形削了出来,然后教夏满莱如何穿用于塞刷毛的小孔。
夏满莱慢吞吞穿完孔后,罗歇也已经把梳子开完齿修好形了,罗歇接过来检查了一下,孔洞排列整齐,虽然大小没有那么均匀,但对于刚接触的人来说非常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