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纲,别指望阿秋了。”
那恶趣味的悠悠然语气让纲吉头皮发麻,
“他要是想,可以天天去云雀基地‘吃饭’,但你……”
里包恩顿了顿,豆豆眼扫过脸色微红的京子和小春,以及她们身后“罢工联盟”的坚定眼神,声音带着一丝明显的戏谑,
“……只能等京子和小春‘愿意’做饭哦~”
“噫——!”
纲吉的惨叫几乎冲破天花板,感觉人生一片灰暗,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今天啃干面包的景象。
与此同时,云雀基地。
与迪诺的训练刚告一段落,空气中还弥漫着汗水的气息。
和式餐厅内,罗马利奥正动作利落地将带来的丰盛午餐摆上桌——迪诺深知这位前并盛帝王的挑剔和对并盛口味的执着,每次来都准备得格外周全。
穿着并盛校服的云雀恭弥刚冲完澡,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水汽。
他安静地坐在桌边,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孤高气场并未因训练结束而减弱多少。
成年迪诺则坐在他身旁,金色的头发也有些湿漉漉的,正试图用叉子叉起一块精致的烤鱼,脸上带着一贯爽朗却略显无奈的笑容。
“恭弥,别这么冷淡嘛,这可是特意从并盛那家老店订的,趁热……”
迪诺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急促但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食物香气被搅动的细微气流。
吉田秋的身影出现在和式餐厅门口,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惊喜笑容,仿佛真的只是偶遇。
“哟!云雀学长,迪诺师兄,好巧啊!”
吉田秋的声音清亮,带着一丝训练后的微喘,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精准地锁定了餐桌上热气腾腾的美食,尤其是那盘诱人的烤鱼,
“你们也训练完了?看来我赶得正好嘛!”
他的出现瞬间打破了云雀基地原有的安静氛围。
迪诺惊讶地挑眉,叉子上的鱼差点掉下来:“阿秋?真是稀罕啊!”
他看了眼身旁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已经落在吉田秋身上的云雀,促狭的笑道,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舍得从阿纲那边抽身,来看一眼我们恭弥了?”
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该不会是阿纲那边……又炸了吧?”
云雀没有立刻回应迪诺的调侃,只是安静地看着吉田秋。
少年穿着简单的T恤,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身上还带着高密度训练后的余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那双望向自己的眼睛里,除了对食物的渴望,还闪烁着一种熟悉的、带着点狡黠和活力的光芒——
一种云雀恭弥虽然表面上嫌弃,内心却早已习惯甚至默许存在的“打扰”。
吉田秋接收到云雀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笑容更灿烂了些,甚至带上了点理直气壮的亲昵。
他暂时无视了迪诺的问题,径直走到迪诺与云雀对面的空位,正好面对着云雀,动作自然得仿佛这个位置就是给他预留的。
他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坦然地迎上云雀那双清冷、带着审视意味的凤眸。
“迪诺师兄猜得真准,”
吉田秋先回答了迪诺的问题,语气带着点“你懂的”的无奈,
“阿纲那边……嗯,正经历一场‘厨房革命’。”
他耸耸肩,算是概括了那场由女装大佬们助阵的罢工风暴。
然后,他微微倾身,越过桌面,目光专注地落在云雀脸上,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点狡黠又坦率的笑容,声音清晰地说道:
“至于我为什么来嘛……”
他顿了顿,眼神里那份面对云雀时特有的、混合着活力、逗弄和一丝不易察觉依赖的情绪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
“云雀学长,”他的尾音微微上扬,“介意我今天在这蹭个饭吗?”
他的姿态很放松,带着训练后的疲惫和一种找到“安全区”的松弛感,那声“学长”叫得自然,却又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在云雀的神经上。
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我饿了,正好你这里有饭,所以我来了”的直白,以及那份独属于他们之间、无需过多言语铺垫的气氛。
迪诺的眉毛微挑,饶有兴致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他敏锐地捕捉到吉田秋那句“介意吗”根本就不是真的在征求同意,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我知道你不会拒绝”的笃定。
而云雀的反应……
云雀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他没有立刻回答,那双沉静的凤眸如同深潭,倒映着吉田秋坦荡的笑容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少年额角未干的汗珠,微微急促的呼吸,都清晰地落入他的眼底。
空气中似乎有片刻的凝滞,连迪诺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想看看恭弥会如何回应阿秋的这种近乎“入侵”的蹭饭请求。
吉田秋也不催促,就那样笑吟吟地看着云雀,耐心地等待着,仿佛在欣赏对方思考时微蹙的眉头。
终于,云雀的视线从吉田秋脸上移开,落回到自己面前的餐盘上,仿佛那盘精致的食物突然变得极其吸引人。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烤鱼,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草壁,给他拿套餐具。”
这声吩咐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短暂的安静。
话音刚落,门口草壁哲矢那高大沉稳的身影出现,他穿着西装,表情是一贯的恭敬和可靠,手里已经拿着一副干净的碗筷。
“是,委员长。”
草壁应声,步伐稳健地走到桌边,将餐具轻轻放在吉田秋面前的位置,动作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谢了,云雀学长。”
吉田秋含着笑意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光,他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饭,筷子精准地伸向那盘看起来最诱人的烤鱼,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嗯,味道真不错,刚被里包恩折磨过的受伤的心灵,都被治愈了。”
吉田秋吃得心满意足,训练后的疲惫似乎都被食物的热气和这难得的“避风港”氛围驱散了。
他一边毫不客气地夹着迪诺带来的高级烤鱼,一边含糊地吐槽着里包恩,偶尔抬眼,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扫过对面安静用餐的云雀。
云雀的姿态依旧疏离,只是那沉静的凤眸偶尔会掠过吉田秋的脸颊,或停留在他因为热汤而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快得让人难以捕捉。
罗马利奥和草壁安静地在一旁收拾着餐具,和式餐厅内只剩下轻微的碗碟碰撞声和吉田秋略显放松的咀嚼声。
迪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看着吉田秋在云雀面前那份毫不掩饰的放松,那是种近乎本能的信任。
他又看向云雀,这位孤高的学生虽然面上依旧冷清,但那份默许的纵容,那份在吉田秋闯入后并未真正驱赶、甚至主动吩咐草壁添置餐具的举动……
在迪诺这个深知两人未来关系的“过来人”眼里,简直就像是在冰面上写满了滚烫的字迹,偏偏两个当事人还在小心翼翼地绕着字迹边缘试探。
这种心照不宣的拉扯,让迪诺这个性格爽朗又带着点天然“操心命”的师兄兼家庭教师,感觉心头像是有蚂蚁在爬。
他放下手中的餐巾,眉毛微蹙,目光在两人之间意味深长地打了个转。
“咳,”
迪诺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宁静,语气带着一种成年人才有的、混合着调侃和认真的促狭,
“我说,你们两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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