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入世俗战争？违背我们千年来的铁律！”一位保守派长老厉声反对。

“但信中所言若是真的，黑暗源于世界内部，这已非世俗战争，而是生存危机。埃尔德林，你亲眼见过那两个年轻人，见过他们带出的真相。”另一位较为激进的长老反驳。

埃尔德林沉默着，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浮空城的水晶穹顶，望向下方广袤而危机四伏的大陆。

他想起了白厄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想起了穹身上那股连他都无法完全看透的、危险又奇特的力量本质，想起了禁书中记载的、令人心悸的预言。

霜语图书馆的交谈后，埃尔德林靠上古守护者留下的机关勉强战胜黑影，而那两个年轻人许久未有消息，他曾一度心灰意冷，最后尝试的结果竟是如此，没想到……

“知识失控的灾难……”他喃喃自语，最终，他抬起手，止住了争论。

“派遣一队奥术师和两架观测者型战斗构装体，以‘观察与研究’的名义，跟随联军行动。同时，开放部分非核心的古代魔法知识库，有限度地共享给联军指挥层。”他做出了一个看似折中，实则已极大突破传统的决定。

“这不是参战，这是……为了知识的存续，必要的‘观察’。”

“埃尔德林，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保守派长老怒视埃尔德林。。

“当然，马尔索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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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港，风暴海边缘唯一安全的锚地。咸湿的海风带着永不消散的迷雾特有的阴冷。

港口领袖，一位脸上带着疤痕、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老船长范·德里克，读完了信，随手将其扔在堆满海图的桌子上。

他走到窗边，看着港口中那些经过特殊改装、能够在迷雾边缘艰难航行的“破雾者”战舰。

“联军？陆地上的大场面。”他嗤笑一声，对身边的大副说，“但信里说得对，阴影也在海上蔓延，最近捞上来的鱼都带着一股邪气。”

“告诉兄弟们，准备好船，装满淡水和弩箭。我们不去内陆跟他们挤，但风暴海沿岸……是我们的地盘。是时候让那些藏在迷雾和沼泽后面的东西知道，大海，还没承认他们的‘净化’。”

“可是船长……那些是真的吗？商路城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之前为了雾港的港口可是做出不少卑劣的手段。”一个年轻人说道。

“好了，比尔，最坏不过葬身鱼腹，大海属于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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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情形在艾瑟拉大陆的各地上演。

这各自盘踞的大陆终于正面意义上地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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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路城，临时分配给白厄和穹的居所内。

几天前，他们通过商路城的魔法通讯渠道，收到了永歌森林传来的后续消息。

利维坦发动的突袭极其猛烈，目标明确直指月井和刚获得盟约的他们。

木精灵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多位优秀的战士和一位受人尊敬的长老在防御战中牺牲。

然而，就在精灵防线摇摇欲坠之际，利维坦的军队却突然如潮水般退去，攻势戛然而止。

通讯中，精灵长老伊瑟拉的声音带着疲惫与深刻的悲伤，但也蕴含着不屈的意志：“他们退却了，并非被我们击退，更像是接到了某种更高优先级的指令……或许，莫格拉斯察觉到了你们带来的威胁，或许他有了更重要的目标。”

“但无论原因为何，这份血债，我们必须讨回。”

尽管家园受损，族人伤亡，永歌森林的木精灵们依然决定履行盟约，派出了一支由凯勒博尔长老率领的精锐队伍。

他们的理由简单而坚定：如果此刻不倾尽全力阻止莫格拉斯，那么永歌森林今日的牺牲将毫无意义，整个大陆都将坠入永恒的黑暗，届时将再无森林可供守护。

“精灵……”穹想说些什么又止住了。

“好像大家都动起来了啊。”他回头看向坐在桌边，正在仔细研究一份联军初步编制清单的白厄，“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就在这里等着吗？”

白厄放下清单，走到窗边，站在穹身旁。

夕阳的余晖给城市镀上了一层暖金色，也勾勒出穹侧脸的轮廓和他微微翘起的灰色发梢。

“不会等太久的。”白厄的声音很温和，“先锋军团已经出发，我们需要尽快跟上。”

“奥德里奇先生正在协调各方，确定最终的进军路线和总指挥人选。”他顿了顿，看向穹，“你的伤，感觉怎么样？”

“早就没事了！”穹立刻挺直腰板，拍了拍之前受伤的肩膀，以示强壮，但动作幅度过大，不小心把窗台边的一个空水杯碰倒了。

白厄眼疾手快地接住杯子，无奈地笑了笑，顺手将它放稳。

“那就好。前路……会比我们之前走过的任何地方都更危险。”

穹满不在乎地晃了晃脑袋，金色眼眸在夕阳下闪闪发光：“怕什么！再危险的地方我们也闯过来了！而且……”他凑近白厄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要是我感觉那个麻烦又不老实，我就告诉你，你再用那个……嗯，很暖和的光帮我压一压，就像上次那样。”

他说得轻松，但眼神却说着不会再发生。

白厄的心微微一动，看着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一股暖流夹杂着沉甸甸的责任感涌上心头。

他伸出手，不是去施展魔法，只是轻轻理了理穹那总是有些凌乱的灰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