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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煜离开七日有余,沈栖朝每天都在算着日子,这个时候应该是和舅舅会和了,日日观测着星象,在祈祷着萧景煜和舅舅可凯旋而归。
事情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不痛,沈栖朝切实体验了,整个皇宫中除了东宫之外依然歌舞升平,没有一点国家领土被侵犯的样子,皇帝和皇后更是没有一丝对于自己儿子出征的担忧。
然而,一道圣旨便猝不及防地颁下东宫——皇帝以“太子远征,东宫空虚,恐防卫有失”为由,加派了一队两百人的禁卫,“协助”东宫护卫驻防。
沈栖朝接到圣旨冷笑着,“这皇宫之内谁敢动东宫,不过是他想监督东宫的说辞罢了。”
名义上是加强保护,实则这队禁卫的统领,是皇帝一手提拔的心腹,顾明礼根本没机会插入进去自己的人,沈栖朝明白用意,监视与控制,已从暗处摆到了明面。
几乎在同一时间,皇后以“体恤太子妃独守空闺,恐其烦闷”为名,频频下旨召沈栖朝入宫“说话”。或是赏花,或是品茗,每次召见,言语间皆是对前线战事的“忧心”,以及对太子妃“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的殷切“期盼”,实则是不间断的试探与施压。
那看似关怀的言语背后,是淬了毒的针,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傍晚回到东宫时,“他们真是演都不演了,这是想趁着萧景煜不在,把东宫压死。”
“娘娘,他们这是想从内外直接瓦解我们,太子如今远在北地,如果东宫这里出了什么事,任何人都可以是帮凶…我们必须要小心。”天璇在一旁分析着。
沈栖朝紧皱眉头,目光依旧望着那片漆黑的天际。
廖修纪如同沉默的影子,隐在暗处,警惕着东宫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他知道,太子妃此刻承受的压力有多大。他所能做的,便是履行自己的誓言,成为她最坚固的盾,最锋利的刃。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一直被动下去,会被他们瓮中捉鳖。想要在主动就难了。”
翌日。
沈栖朝在东宫书房内,将天璇、天玑、天枢、瑶光都叫了过来。如今除了暗处的廖修纪,沈栖朝身边无条件相信之人只有她们四个。
沈栖朝声音冷静,“天枢,你带人盯紧皇后那边,皇后近日举动异常,我要知道她每日见了谁,做了什么,尤其是与钦天监、吏部相关的任何蛛丝马迹。”
“是,娘娘!”天枢领命,身影悄无声息地退下。
“瑶光,”沈栖朝再次开口,“你将宫内动向,特别是陛下身边。任何调兵遣将、官员任免的风声,第一时间回报。还有,注意那些新来的宫女,看看她们背后究竟是谁在联络。”
“你的脸庞他们没有见过,另外你的轻功可以躲避御林军的巡查,注意安全。”
“属下明白!”瑶光转身离开。
安排完这些,沈栖朝并未停歇,她换了一身较为低调的常服,准备前往钦天监。刚走出殿门,便见秦赋已在廊下等候,神色间带着一丝急切。
沈栖朝见秦赋神色不对,也预感不好,快步走上前,“发生什么事了?”
“娘娘,前段时间您让微臣恢复原样的那个星象记录,有人申请调阅,”
“是谁?”沈栖朝眼神冰冷。
“是监内一名负责文书归档的老博士,姓孙。他拿着皇后宫里的对牌,说是例行核查往年档案。”秦赋语气凝重,“下官以档案正在整理为由暂时拦下了,但恐怕拖不了太久。”
皇后果然按捺不住了,她想趁着萧景煜离开的这段时间,把这件事捅出去,在萧景煜现在民心最强盛的时机,给他致命一击,明知皇帝最信星象一说,如此一来在北地的萧景煜能否回朝都不一定…
皇后真是好计算啊,萧景煜失势之后东宫所有的财产都会充公,就会进一步去填补上了皇后母家的空缺。
“那份记录的修改都已经妥当了?”沈栖朝问。
“均已按娘娘吩咐,全部修改回原来的样子,绝无外人知晓。”
“好。”沈栖朝沉吟片刻,“那位孙博士,找个由头,让他‘病’几日,暂时无法理事。另外,将我们之前观测到的,关于中台星异动、客星犯辅星的那些真实草稿,想办法‘不经意’地让皇后的人看到一些边角。真真假假,才能让他们更加摸不着头脑。”
秦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下官明白,这就去办!”
皇后既然这么着急想要填补母家的空缺,就说明那边一定是弥补不了了,沈栖朝得想办法把这件事也捅出去,不仅仅让这几个人知道,要让所有人都清楚,李家贪污国饷,被世人所唾弃。
沈栖朝看着秦赋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钦天监是“天意”的喉舌,绝不能让皇后完全掌控。她要在这里,为萧景煜守住一片清朗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