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墙”上也写满了各种语言:德语、西语、英文、法语,甚至还有一个小男孩写的“Hallo, Katze!”(你好,小猫!),画了只歪歪扭扭的猫。
黄昏往下沉。六点半,风忽然加大,几张轻薄的剪纸被吹起,像红色的小鱼在空中一闪而过。梁沫“哎呀”一声追出去,差点被人流撞到。周楚宜把剪纸压在重物下,沈丛一赶紧按住立牌。陈骁把预备的细绳拿出来,三下两下把立牌扎在桌脚上。
他们忙完仰头,天空的云层被夕阳染成高饱和度的橙红色。梁沫一直在忙前忙后的揽客,略带疲惫的叹了口气:“我的微信步数今天一定破万了。”
陈骁听后笑起来,抹了把额间薄薄的一层汗珠。
七点的时候,张云清点了一次账:材料成本扣除后,净收益已超过目标值。他语气里满是兴奋:“我们超额完成了!现在的净利润已经有三百七十五欧了!”
周楚宜把垃圾装袋,桌面擦了一遍又一遍。她的手在空气里停了下,忽然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最开始来学剪纸的两位银发老太太。她们站在摊位边,递来两个小纸包,“我们是维也纳本地人,这是我们这里很有名的甜品,送给你们。谢谢你那么耐心的教我们,让我们有了独特的体验。希望你们喜欢维也纳,玩的开心!”
周楚宜接过,心里一热,郑重地向她们道谢,又拥抱。沈丛一给她们拍了张温馨的合照,两位老太太笑着挥挥手,沿着人流离开了。
收摊完毕,天色已暗。回到住处后,大家累得像被抽筋剔骨,却仍旧兴奋地围在餐桌边品尝意外收获的甜品。奶香味在屋子里铺开,像一团柔软的云,托举起了他们忙碌一整天后疲累。
导演给大家点了两盒披萨,往桌上一放:“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我们还得录点备采。”
采访时被问到今天最大的感受,周楚宜认真地说:“今天最难的不是卖东西,是把我们想传达的信息用最简单的方式放进他们手里,这件事很难。我们身在异乡,虽然大家讲着不同的语言,却彼此包容彼此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