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闹钟响起。
维也纳的天色依旧昏暗,窗帘挡住外头的街灯,只漏进一点灰白。周楚宜在半梦半醒间摸索着找手机,指尖终于按掉闹铃,一瞬的安静让她差点又睡过去。
被窝的温暖太有欺骗性,脑子清楚地知道“要起床”,身体却一点都不打算配合。
“火车……布达佩斯……得起来……” 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给自己打气,语气依旧迷迷糊糊。
又赖了约莫五分钟,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满脸苦相,半眯着眼睛钻进洗漱间。水流声、吹风机声、粉饼轻轻拍打的声音宣告着节奏的紧凑。
起床气还没完全散,却被肩上的“责任感”催促着动作变得干净利落,像是被拧了发条,提前进入了“工作状态”。这是节目录制,她还得带大家去坐火车,没人能等她。
五点多,房门响了两下。
“楚宜,醒了吗?” 沈丛一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刚起床的沙哑。
“早就起了!” 她隔着门大声回话,语气带着点自豪。
他轻笑一声:“那我放心了。”
没过多久,房门被她打开。沈丛一站在门口,穿着深色风衣,小号拉杆箱乖乖地停在脚边。
她也已经换好衣服,坐回到梳妆镜前化妆。她穿了一件奶白色针织上衣,下身是黑色的微喇型牛仔裤,一双腿笔直而修长,简洁的穿搭让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练。
“我以为你会赖床到最后一分钟。” 他靠在门边端详她上妆,语气带着笑意。
“你以为我不想?” 她淡淡道,手里还拿着粉扑拍脸,“但导游不能当逃兵啊。”
沈丛一点头,认真地回道:“责任心很强。”
“夸得好虚伪。” 她抬眼看镜子里的他,笑了笑。
“那换个真诚点的,你今天特别美。”
“……这更虚伪。”
“那没救了。”
她忍不住笑出声,空气里顿时多了点轻松,起床气也被冲的烟消云散。
沈丛一提起袋子晃了晃,语气轻松自然:“我把早餐给你拿上来了,咖啡和三明治。”
她接过咖啡,小口抿了一口,冷萃咖啡的苦味让她彻底清醒,“梁沫他们呢?”
“她还在收拾,张云和陈骁哥已经在客厅了。”
仿佛是印证他的话,隔壁传来梁沫的喊声:“啊——要迟到了迟到了!我来了!!”
周楚宜忍笑站起身,拿起衣架上的浅驼色风衣穿好,推起行李箱动作利落,“我们去大堂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