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沈丛一在零碎的空闲时间中快速推进乐队计划。
他拜托小许帮忙物色排练室,自己则与队友商讨时间安排、音乐的风格,以及Demo的精细打磨。
贝斯手白昱本身就住在北京,只是家在通州,稍有偏僻;鼓手阿骁是数字游民,目前在安徽;第二吉他手赵泰然在河北工作,高铁来北京倒也不算远。
第一次集结是在一个周日的下午,大家都准时奔赴到了北京的排练室。
周楚宜晚些才来,推开排练室的门时,里面正一片混乱。
鼓声震得她心口发麻,却格外兴奋;贝斯线低沉地穿插在空气里,还有两轨吉他在频繁啸叫。她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被里面专心练团的人发现。
“嫂子来了!”阿骁喊了一声。
沈丛一抬头,看见她,眼睛亮了一下。
周楚宜和熟悉的大家点头打招呼:“好久不见!”虽是曾经的相识,但也已经三年多没见。
沈丛一放下吉他,朝她走过来,眼神无辜,像一块湿漉漉的带伤的地毯:“吵不吵?”
“不吵,”她笑,“喜欢看你们练团,像是回到了大学的时候,感觉自己都年轻了。”
她环视这个狭小的空间——墙上是厚厚的隔音壁纸,地上堆着效果器、琴箱、电线,空气里弥漫着金属的味道。这不是精致的舞台,却是最真实的起点。
沈丛一忽然问:“我们乐队都还没有名字,你觉得叫什么好?”
“对呀对呀,嫂子你之前是文字工作者,帮我们想个高大上的名字!”阿骁笑嘻嘻地搭腔。
她看着头顶那排并不整齐的灯管,略微思索,轻声说:“叫‘Resound’怎么样?”
“Resound?”白昱有些摸不着头脑。
周楚宜继续解释:“巨大的鸣响,也是回响。是你们发出的强有力的声音,曾经的声音也终究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