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得问了才知道,”她拿起旁边的手机,晃了晃,“我明天白天给你们拍摄,然后发给她看。你们这边也抓紧排歌,之前芝加哥演的那些可以排一排,热场不会特别久,五六首歌就够了。”
“好。”沈丛一认真点头,像是把什么事情悄悄记在心里。
夜渐深,啤酒罐在桌面上堆成一小座银色的山丘,话题从乐队聊到各自的生活:阿骁在短视频平台给别人做配乐,天天和甲方斗智斗勇;白昱在一家公司做程序员,下班了还要挤地铁回通州;赵泰然做着一份按部就班的体制内工作,烦躁时偶尔也会抱着琴宣泄。
“说起来,”阿骁打了个酒嗝,“当年在芝加哥谁说自己以后要世界巡演的?”
三双眼睛不约而同看向沈丛一。
“是吧?”阿骁哈哈大笑,“你那时候还说,要是做不到就给我们每人买一把定制琴。”
“嗯,屁话属你记得最清楚,”沈丛一在他脑袋后面轻轻一拍,淡淡应了一声,“那就赶快做,还有时间。”
说是只喝到十二点,可送走三个人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楼道里回声空荡,电梯门缓缓合上前,阿骁冲他和周楚宜竖了个大拇指:“老大,嫂子,等你们消息。”
门合上,整个楼道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丛一回到屋里,客厅只有落地灯还亮着。周楚宜正弯着腰在收拾桌上的空罐子,头发散落下来,一缕搭在脸侧,双眼里像是有梦游者的蓝色。。
“别收了,明早我来弄。”他走过去,把她手里的垃圾袋接过来。
她抬眼看他,“没事的,你先去洗澡。”
他嗯了一声,脚步却没动,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拿湿纸巾把桌面擦干净。
“谢谢你。”沈丛一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谢我干嘛?是你把乐队重新组在一起,我只是顺水推舟,”她抬起手,捏了捏他腰侧的肌肉,笑道:“沈老师,你们的乐队才刚刚开始好吗?后面有你忙的!”
他被她逗笑,额头轻轻抵在她额头上,呼吸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