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结束后的两天,周楚宜和沈丛一算是难得见缝插针地放了一回假。不去排练室,也没有通告,两人干脆地窝在周楚宜家里,谁都不提“工作”两个字。
早上睡到自然醒,谁先睁眼谁就负责煮咖啡、做早饭;下午有时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或是一起玩数独,却总会不自觉靠在一起;晚上实在无聊了,就抱着吉他在客厅里哼小调,沈丛一教她最简单的指法。
这种日子简直不要太舒心。这般如胶似漆,两人干脆把指纹互相录进了对方家的门锁里。
这天上午十点多,阳光从落地窗前慷慨地倾泻,照得房间都暖意洋洋。周楚宜蜷着腿坐在卧室的地毯上叠衣服,身后床上堆了一座小山,她一件一件折好,再按颜色分门别类放进衣柜里。
客厅忽然传来几下敲门声。
“我去开。”沈丛一从沙发上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随手把电视静音。
门一打开,门口站着个半大小伙子——一米八三左右的身高,瘦高,一双漂亮多情的杏眼与周楚宜如出一辙,只是表情甚是玩世不恭。个位数的室外温度,他身上却只穿了件一尘不染的珍珠白色卫衣,背上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手里还提着一个大包。
少年的眼睛跟沈丛一对上那一瞬间,警惕得跟街口保安差不多。
“卧槽!你谁啊?!”他下意识提高了嗓门。
沈丛一也愣住了:……?他飞快在脑子里搜了一遍熟人名单,完全对不上号。
还没来得及回话,卧室里飘然传来周楚宜的声音:“谁啊——?”
她一边说一边从卧室探出头,看见门口那张无数次想要掐死的脸,愣了半秒:“周凌钦?你来干嘛?”
下一秒,她才注意到少年手里那个鼓起来的包,拉链开着一条缝,里面似乎有团毛茸茸的东西在动。
“先进来再说,别堵在门口,”她赶紧把人往屋里带,然后想起来知会给沈丛一,“我弟,周凌钦。”
周凌钦一进门,鞋都懒得换,先把那个包小心翼翼放到沙发边上,才开口:“周楚宜,我离家出走,来投奔你了。”
客厅空气沉寂须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