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宜一脸无辜,静静盯着沈丛一等他开口。
“因为要自己攒钱做音乐,不想找人要钱。”
嚯,还是个沉迷音乐的叛逆少年,周楚宜心中暗道。
她也敏锐察觉到沈丛一的措辞:他没说找爸妈要钱,说的是“找人要钱”,大概率是父母关系不算亲近。
她顺着沈丛一说下去:“买设备,录音,都要花很多钱吧。”
他点头轻笑。打工并不轻松,但是能自己掌握主导权做音乐真的很幸福。
“我呢,是想要拿到社安号然后买车。”周楚宜冲他挑眉,略带骄傲道。
沈丛一看她一眼,笑了:“那你得先考驾照。”
那时窗外正下着小雪,灯光映进来,他的发丝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直到两人成为恋人后的某一天,沈丛一开车载周楚宜去中超买零食,没有驾照的她坐在副驾,语气轻松道:“你知道吗,那时候你问我为什么打工,我说要开车其实是骗你的。”
沈丛一的视线聚焦在道路前方,但还是勾起薄唇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当时你说你打工是因为要做音乐,我觉得我也得说一个高大上一点的理由,才能显得我厉害一点,不被你比下去,”她随意转动着小指上的尾戒,慢悠悠道:“其实我只是没事闲的。”
“我大一in person的课不多,有几节都是online或hybrid,每天呆在宿舍都要发霉了。我去买咖啡的时候刚好看到招聘信息,随手投了个简历没想到还真的收到邮件,叫我面试。我以为我会被面试卡下去,没想到当场就得到了口头offer。”
“我也没怎么犹豫,索性就接受了这个offer,于是就艳遇你咯。”周楚宜狡黠一笑,直勾勾盯住沈丛一,像是在等待他的回应。
沈丛一人聪明,深谙人情世故。可是在某些特定时刻他又嘴笨的很,说白了就是不会讲情话。他不擅长把“我爱你”挂在嘴边,也说不出矫情的“我们相遇是命运”,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艳遇”这个坏词。
周楚宜当然了解他,讲这番话无非是为了打趣他。
被她的坏心捉弄揶揄到害羞,沈丛一的脸涨得红红的。美中的冬天,阳光斜射得很厉害。明明才刚下午四点,却硬是能造出一副夕阳余晖的架势。沈丛一的皮肤和软蓬蓬的发丝再次被映成金色,像是从萨摩耶变成大金毛。
男生咧开嘴笑,露出几颗整齐洁白的牙齿。他伸展开右手臂,轻易就触及周楚宜,温柔地又笑眯眯地揉揉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