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全是狗仔,根本走不掉。
周楚宜无语:
那你在楼道里等着,什么时候他们散了,你再走。
偏偏那人不依不饶,继续执拗地敲门。稳定的节奏不快不慢,像是故意磨她的耐性。周楚宜觉得他根本就是想找个理由赖着不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真要让他敲下去,邻居分分钟投诉。公寓是一梯两户的设计,隔壁的门和自己家不过两米距离,他这样闹下去,声音根本藏不住。
周楚宜咬咬牙,还是开了门。门缝刚一拉开,沈丛一立刻挤进来,背上结结实实挨了她好几巴掌,啪啪作响,全当发泄。
他佯装吃痛地哼唧几声,随即扑倒在沙发上,伸展长腿,仿佛没骨头似的赖着不动。
“看来今晚我得在你家留宿了。”他半眯着眼,语气理直气壮。
“你疯了吧?要不要脸?”周楚宜瞪他。
“可是现在都凌晨了,”沈丛一慢悠悠道,眼神却亮得很,“要是出去被拍到,媒体传出去的说法更难听,肯定会编造故事说我们两个勾结在一起对付程昱。”
周楚宜被噎住。狗仔惯会捕风捉影,他说的好像也不无道理,但总觉得他包藏着私心。她叹气,抬手揉了揉眉心,最后还是勉强妥协:“那你在客厅,明早走人。”
“真的不能进卧室吗?我今天真的很累啊……” 沈丛一立刻趁机撒娇,嘴角一撇,声音里带点委屈, “你刚才吃的好东西,我可是站在那里排了三个小时的队才买到,那家餐厅超级难订的……”
“少装。”周楚宜白他一眼,早就看穿他一本正经的胡扯。
“哎呀,你别这么狠心嘛。”他还不死心,指了指沙发,“而且你家这沙发这么小,我一米八七的人,躺上去得漏半截腿在外面架空。一翻身,我就掉地上了,你忍心吗?楚宜~”
周楚宜只觉头顶冒出一团黑线。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欠他的,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被他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