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宜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身上换了宽松的睡衣。看到沈丛一安然裹在那条备用被子里，她恨不得再把他踹下去。可偏偏这人闭着眼，一副“我已经睡死了”的模样，叫她没脾气。

下一秒却诈尸：“你又不吹头发，去吹干。”

她洗完澡总是不爱吹头发，觉得举着胳膊又累又麻烦。在芝加哥同居的时候，沈丛一知道她的坏习惯，便会把她按在梳妆台前坐下，一点点给她吹干。

“不要。”周楚宜淡淡回绝。

“那我给你吹。”尸体睁眼。

周楚宜默默回到卫生间，怕他进来还顺便给门落了锁，一点点把头发烘干。

随便吹到将干未干的状态，她走回卧室，把灯全部熄灭，自己钻进另一条被子里。

两人一左一右，中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界限。

夜色很静，静得周楚宜翻个身，都能听到被单摩擦的窸窸窣窣。她背对着他，本以为很快能睡着，可心口却莫名没来由地乱。

隔着黑暗，她听见沈丛一的呼吸声不均匀，显然他也没睡着。

时间一点点往后挪。终于，她忍不住翻了个身，结果正好撞上他的动作。两双眼睛在黑暗里对上，哪怕只有窗外模糊不清的月光，也能感觉到彼此的目光。

空气骤然凝固。

周楚宜心头一紧，闭上双眼。沈丛一却轻轻勾起唇角，眼神带着点狡黠，声音压得极低：“睡不着？”

她一瞬间慌了，转身背对过去，闷声道：“你闭嘴。”

周楚宜背对着他，强迫自己闭眼，暗暗数着自己的心跳。忽然感觉背后被什么轻轻点了一下。

一下，两下。

那动作若有若无，像指尖轻轻戳过来，带着几分恶作剧的意味。

周楚宜耳尖泛红，她猛地起身，瞪着他，声音压低却带着厉色：“沈丛一！你再不安分，我立刻把你赶出去。”

他愣了下，没再狡辩，乖乖把手缩回去，举起来作投降状：“好好好，我不动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沈丛一没再越界，只规规矩矩缩在自己的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