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的从洞口跳下来,手里握着根浸了迷药的手帕,脸上的笑容越发阴邪。
“今日来参加这狩猎会的公子们,有几个不是为了驸马这个位置做足了准备的,谁不想做驸马。公主以为,你今天不落入我这一个陷阱里面,难道你还能逃得过其他公子的陷阱?”
原来,不只是他一个人有这一种龌龊的想法。
宋天和听着就来气,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剑,做出了要拔剑的姿势。“你敢动本公主试试。”
李子昂看一眼她手中的剑,早就听闻公主有在练武,但是,他以为宋天和学的不过是些花拳绣腿,听说她练剑还不久,而自己练了两三年的剑,公主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所以,他试图一步步靠近。“乖乖从了我,对你我都好。”
“你做梦。”宋天和眼中闪过厉色,不等李子昂靠近,已拔剑出鞘,寒光直逼他面门。
李子昂没想到她竟如此刚烈,慌忙后退躲闪:“公主何必呢?你我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闭嘴!”宋天和剑招凌厉,招招直取要害。她学的“流云十三式”本就灵动刁钻,此刻怒火中烧,更添了几分狠劲,竟让李子昂一时难以招架。
李子昂又惊又怒:“没想到公主竟真有几分本事。”
他毕竟是男子,力气占优,缠斗片刻后渐渐稳住阵脚。宋天和腿上被陷阱边缘的树枝划伤,动作慢了半分,突然就被李子昂抓住机会,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宋天和在心里面生起一股极大的怒气,她拼命的挣扎了几下。“给本公主放开!”
“公主,认命吧。”李子昂面目狰狞,另一只手拿着迷药手帕就要往她脸上按。
宋天和眼中闪过决绝,猛地屈肘撞向他的胸口,趁他吃痛松手的瞬间,短剑反转,精准地挑断了他的手筋。
“啊——”李子昂惨叫一声,捂着流血的手腕连连后退。
宋天和见他退后,没有停手,欺身而上,剑光再闪,又挑断了他的脚筋。李子昂瘫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看着昭阳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嘴里里面哭喊着让宋天和绕他一命。
“公主饶命,我知道错了。”
“这是你自找的。”
宋天和的声音冰冷,脸上溅了几滴血,绯红的骑装染上斑驳血迹,整个人现在都是冷漠决绝的气息。刚开始就已经提醒过他了,敢动她的话,结果就是诛九族。
她抬头看了看洞口,深吸一口气,用剑鞘勾住洞壁的藤蔓,忍着身上的伤痛,一点点向上攀爬。爬出洞口时,她的骑装已被划破多处,手臂和脸颊都添了新伤,模样狼狈,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剑。
宋天和找到自己的马,再看了一眼瘫在洞边的李子昂,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她解下缰绳,一端缠在李子昂腰/间,另一端握在手里,策马朝着观礼台疾驰而去。
观礼台上,众人正围着献上来的猎物谈笑风生。皇帝看着皇子们献上的鹿和狐狸,脸上满是笑意。
忽然,有人指着远处惊呼:“那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的人影绯红染血,身后还拖着一个人,在地上划出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
“是昭阳公主!”
“她拖的是谁?”
“好像不是猎物,是个人。”
沈清辞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是本能地翻身下马,足尖一点,如飞燕般掠过人群,稳稳落在昭阳的马背上,从身后紧紧抱住她:“公主?你怎么样?公主!”
沈清辞看到宋天和破烂的衣袍和血迹,声音都在发颤。
宋天和靠在沈清辞怀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宋天和。”沈清辞大惊,勒住马缰,对着观礼台方向厉声高喊。“御医,快传御医,公主晕过去了。”
她调转马头,快马加鞭冲向观礼台,身后的李子昂像个破布娃娃般被拖着,皮肉与地面摩擦,早已血肉模糊,只剩一口气吊着。
观礼台瞬间乱成一团。皇帝霍然起身,脸色铁青:“发生了何事?!”
沈清辞抱着宋天和翻身下马,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进临时搭建的营帐,对着御医说道:“快,看看公主的伤。”
御医连忙上前诊治,众人围在帐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李子昂,无不心惊胆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