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领导经常过来听早课，住的地方。”智行介绍，表示自己没有亏待她们，至于什么领导就不用细说了，公司总经理也是领导对吧。

说完她就出去了。母女俩终于安顿下来。

叶随觅躺在床上思绪万千，刚才她就是想表演一番，然后逼那个智行降价。但是系统直接挡在她前面解决了这个事情，还满足了她既不想当冤大头，又要有房间的想法。

她有种跟熟人卖乖成功的羞耻感。没有开口要，什么都得到了，不用承担道德和人情的成本。

假母女本质上只是一种 cos 委托，要求对方扮演一个人物陪你玩。也就是没有什么关系也没什么责任。这让她对于自己要求这么多，给别人强行出难题有点羞耻。系统当然不在乎被不被宰，主要是照顾她的情绪。

好尴尬好尴尬……

不，享受这一切。

叶随觅努力把一些想法赶了出去。那又如何呢，系统对自己就是很友善，并且很有信念感，很敬业地在表演。自己没必要去纠结。

其实从那天起，她再也没有叫过妈妈。也许系统单方面演出的成分大一点。

她坐起来，非常僵硬地说：“妈妈你真好，我真是太开心了。”被人机传染。

“触发正反馈。反馈系数上升 5，目前反馈系数为 63。”系统播报。

叶韧仪坦然接话：“妈妈肯定要让你住上舒适的房间，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啊，妈妈最爱你了。”

“而且女儿的想法也很重要。妈妈会参考你处理事情的建议做的，即使你没有说出来，人本来就会有很多想法和在乎的点，妈妈会满足你。而且我的女儿这么聪明，妈妈需要你的想法。”

听了这个摊得很明白，又掩盖不住的人工智能味的话，叶随觅转过头躺下忍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怕自己一开口就哭了。

最后在心里和系统说：“我先睡了。”

就在这时，刚才那种哼哼又夹杂着今晚的风声又传来了。并不像耳朵听到，而是在脑子里直接出现了。情绪消退，警觉占了上风。

“系统你听到了没有？”叶随觅问。

“听到了，念经声。”系统回复，“附近有一个人。可以直接心灵感应联系。”

叶随觅：“像我们这样说话吗？”

系统回答：“是的。”

叶随觅和系统可以这么交流的原因是因为系统绑定。但叶随觅是不能跟别人心灵沟通的，也许是系统可以和别人心灵沟通，影响了她。

“真有高僧？”叶随觅不太相信的。丽梅还怀疑这庙里有传销呢，一个紫檀手串卖 1w 的地方，居然有高僧，这对吗？

“并不像你想的那么修为高，这个人年纪已经很大了，不出三天就要去世，所以灵性在不断增强，有些回光返照的时候的人身体已死，灵魂自由却未离体，所以人的状态会好很多。”系统说，“我们明天看看情况吧。”

叶随觅想：“网上说高僧圆寂的时候可能会有虹化现象。”就是天空中飘出五彩的云，特别神奇。

“是的。化成灵魂引起的能量跃迁。”系统解释。

“真有啊。我以为……”

“想想巴叶提雅那次引导你跟随她的事。”系统说，“但其实并不玄幻，最多是生前探索灵魂奥秘，死后他们的灵魂比较强大，所以引发了能量变化。”

“你可以认为是高中的时候努力学习，高考的时候就表现比较好。”

叶随觅又提出：“那佛，菩萨这些是真实存在的吗？”

系统说：“你可以说某个人存在，某个人死去之后成了灵魂。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它可能会成为大家所认为的神，并和一部分它能联系的人进行比较良好的沟通。而不是泛化的群体成为泛化的神。”

“比如道教和徒子徒孙，东北大仙和弟马，先祖崇拜中祖先和后代，有很多地方神就是这么来的。”

“灵一般都没恶意，但灵的世界和现实世界不同。如果灵是一个理解力很强的灵。那么一般来说，它人也会比较好，生前也可能是个有修行的人，会满足大家的愿望。”

“但不是放个塑像就是它。大部分寺庙里面的灵并不是你所认为的那些存在。”

“你可以用任何代称指向它们，向它们祈祷都行，但它们并不是降临在或者分身在寺庙里。”

“某种意义上，任何塑像都不符合任何玄学的精神，玄学领域的符号啊，抽象的图画呀，都只是为了表达。并不是说真的长那个样子。”

“比如你在网上叫随处可见的叶子。你在现实生活中叫叶随觅。你有照片，有证件，但你就是你，如果有一个人，她和你有一模一样的资料，一样的脸，她也不是你。”

“古代人的灵性还比较强，所以那时候很严格，不让淫祭，也是个群魔乱舞的年代。”

“祭祀自己的亲人是比较安全的。因为亲人之间有感情，爱的成分比较多。有感情的连接交流起来比较安全。交流不上也不会怎么样。”

“灵其实对人话也听不太懂，主要是看你当时想什么，你想的内容都要转化成一种概念传给它，它才能理解。”

叶随觅冷不防系统说了这么多，点点头：“那我们明天去找找高僧。”她没问生和死的问题。一死生，齐彭殇的事对她还是有点太超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