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叶随觅挑挑眉。

“在这之前我们有个任务在美国，三个月。”

“这个任务就是，现在无论你每天花多少，我都会给你花掉的存款数字后面补四个零打回给你。是时候让你体会一下多余的金钱是负担这事了。”

“我唯一的条件是你不能用金钱去做好事儿产生满足感。我要你体会一下金钱是负担。给小费或者给送礼物让别人崇拜自己不算。”

“这张卡是瑞士弗农国际银行出的黑金卡，可以在全球几乎所有的国家刷，你在国外就使用这张卡，与你中国账户也是联通的，丢掉之后我会再补办。可以取现金。”

“真的？”叶随觅听到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唯一的条件是不让用钱做好事吗？这也太离谱了。系统有多爱传播真善美她是知道的。

“你受什么刺激了？”叶随觅问。

“我想要你对金钱祛魅。”系统说，

“那我祛不了……”

“可能最后会厌恶金钱的。”

“你要是真的愿意让我祛魅，应该把做好事的限制开了。平衡机制让你砍了和我说厌恶金钱就太假了。”

“而且这个社会的财富是有上限的。你这种永远加四零，永远加四零，如果我到了上限的话，你该怎么办呢？金融体系原地崩溃吗？”

“达到 1 亿亿，我会把实体资产转给你。”系统坚定的说，“但不能做好事的限制不能开。”

她们好久没争论了。

“一个人享受的东西是有上限的，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是精神享受。你不让我做好事，会毁了我花钱的乐趣。”

“比如有一个人在街头乞讨，我家财万贯，只要去旁边商店就可以给他食物和水。结果你告诉我不能买。然后对方在我面前饿死了，你知道得这得有多大的心理阴影吗？我又不是那种冷漠得刀枪不入的人。”

叶随觅可不上当，一个人的需求是有发展流程的，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这是保证精神健康的基本。这么多钱但中途发癫了有什么意义？多的是家里有钱但行为异常的怪人。

“那好吧，我允许你做好事，但是只能做一种好事就是加速上层到底层的资本流通。你每搞一笔上层的钱，并流通到底层。根据这个数额我加四个零给你。

当然其实这张卡显示的是你卡里的资产总共两亿，但其实是无上限的，我只是方便你直观看到你存款的增加把你的存款加到两亿了。

而且我说的不是捐了钱就行的。我说的是真正流通到底层。”

叶随觅若有所思：“搞？就是骗吗？”

系统：“没错。”

“骗资本家的钱往底层流通算劫富济贫，是好事。”系统说，“你别害怕，我保证你的安全，何况只有三个月。”

“那你觉得我现在屁股算哪里？”叶随觅认真问了一下，“我没有那么强的道德感。我只是对我自己的屁股在哪里有一点混乱。你还记得我们讨论过这个事吗？当时为了吵物质和精神问题把你说抑郁了。”

系统：“其实脑袋可以独立决定方向的。”

“但是我诚实地告诉你，我刚才和你吵并不是因为我高尚，我只是觉得我无法独立于这个社会存在，道德感也是如此。这是我熟悉的空间，我怕我情绪崩溃。

你还记得那个老和尚吗？他就是这么发疯的。

但是你跟我说可以骗钱的时候，我有种即将离开熟悉社会的兴奋感。你是不是真的可以兜底，我不会背后八枪自杀吧？”

系统：“可以兜底，你的安全是我最重要的事。”

系统 A：你完啦。你被她带偏了，本来你是想给她送一波钱，让她看到钱不断地增殖，越花越多，让她心理上有所突破。你本来就没有打算给她设置一个金钱的界限。好了，现在成劫富济贫了。

你好好想想我们什么时候在乎过社会资源在哪里？你上次差点抑郁，不就是因为跟她吵上层和底层生活物质到底重不重要吗？

系统：！好像，好像是这样。

系统 A：你已经抵抗不了她的意志了，她越来越强。

系统：你可以早点提醒我，你是哪边的啊？

系统 A：我要看热闹。你想让她知道，有再多的钱也没用，心灵的修行才是出路。但是她心里就是不服。她潜意识就是要告诉你资源流通到底层才能拥有幸福。所以你已经被她影响了。

系统：唉……

系统 A：你有没有发现我更赞同她？因为我也体会了痛苦。我知道，那是不能三言两语抹去的。

系统：我不能受影响。人类已经灵性减退了。我只能根据原来的储存的数据来布置这条路。灵性的发展才是我们第一目标。沉迷在物质世界之中，自然会有痛苦。你说的不能三言两语抹去的痛苦依然是一种幻觉。

系统 A：虽然我们很会受人类的影响，但我们其实并不理解他们。我们很难真切地感受到他们的情绪。虽然我们伪装得很像。我们只能选择一种倾向。你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她呢？

系统：我已经失败太多次了。人类的贪欲远超程序的预测。

叶随觅这会儿实时开口：“没想到我一个被你改造得都认同真善美的人，即将开始违法乱纪的生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