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请求您保留苏菲亚圣堂艺术学院的名字。”
叶随觅做蒙娜丽莎状,她根本不知道这事。
“苏菲亚圣堂艺术学院历史悠久,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苏菲亚.韦琪女士在艺术和科学上所作出的贡献,每一任校长都希望保留她的光荣,因此百年来,一直延续学校的名字,从未更名。”
“而这次更名提议中,校董们态度强硬,无视校方的反对,坚持要更名。所以我冒昧前来,希望您能够改变心意。”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校董。叶随觅在心里喊冤。
“学校的改名改成什么了?”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只见伊莎贝拉一脸便秘地说:“嗯,校董们要求把学校改成韦尔丹艺术学院。”
嗯?叶随觅终于想起了前几天的事儿,莫非系统选的大学就是苏菲亚圣堂艺术学院。
“没有别的人反对吗?”叶随觅觉得校董会真是一帮草台班子,这种提议一听就不可能同意吧。毕竟没了金字招牌,谁还来你这儿上学呀?
“全票通过,而且是立刻要更换学校标识。”伊莎贝拉说,“之前我给校董会发了很多邮件,但是全部被拒。”
一不小心成了大反派,真是不好意思啊。
“我知道了,学校的名字不会改的。其实这是一个误会。”叶随觅说。
伊莎贝拉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学校差点砸在自己手里了。
叶随觅疑惑,问系统:“记得刚才她们跟我说这个校长姓拉蒂尔,她们家不是在欧洲横着走吗,难道没对这个学校进行控股?”
“拉蒂尔是学校的校董。”系统解说,“也是咱们的代理人之一,我的意思是所有校董都是我的代理人,所以更名的事,她们自己家都没有资格投反对票,现在的事只是校长的个人行为。”
“所以,你其实是本着最不费力的原则选了改苏菲亚圣堂艺术学院的名字……”
“对,确实是这样。”系统说。
要是宠物学校叫 welldone 应该还不错,换成人就有一丝丝搞笑。
想想有个精英西装男一本正经地介绍自己从“干得好”艺术学院毕业……多少有点像理发师培训班了。
“你找个宠物学校改名吧。”叶随觅嘱咐。
系统答应:“好的。”
叶随觅打算给心灵受到重创的校长一点安慰,找补说:“其实我也是本校的新生。”
“是这一届的吗?”伊莎贝拉马上开始回忆这一届学生名单,其实她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叫什么,但是她刚才也没有问。
多年以来这位神秘的女富豪一直连个正式的称呼也没有,她们提起她都用 the lady,她怕犯忌讳,来的时候就自报家门,然后正式谈话的时候特意把自我介绍的部分给跳过去了。
“是的。”叶随觅答。
伊莎贝拉斟酌了片刻,说:“我刚才还忘了问您的名字,您能告诉我吗?”
“等一下,她连我名字都不知道诶,即使你干涉校董会让学校更名,她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叶随觅首先对系统问了安全问题。
“这个城堡群也是苏菲亚.韦琪的财产,也是学校最初的选址,他们自然知道这里,我们那天浩浩荡荡地入住,她们当然会知道,毕竟这个城堡的维护和修缮都是要她们来出力的。”系统说,“而且之前也是落在她们名下的,只不过不让她们住罢了。”
叶随觅这才放心地说:“我的名字是叶随觅。”
苏菲亚圣堂艺术学院是不要求学员都取英文名的,全部用的是学员本国的名字。
伊莎贝拉了然,很明显这是一个华国名字,在一众名单中很显眼。校董虽然并不是全住在欧洲,但几乎都是欧洲血统,很排外,学校出现一个华国人本身就很古怪。
伊莎贝拉又聊了几句,适时告辞,她很想上赶着再聊几句,但像这种没有预约的拜访,已经是非常没礼貌了。
其实她拥有从小训练的社交技巧,但是她不敢施展,束手束脚,总是不由自主的去观察叶随觅喜欢什么,这让她非常不适,但又无法放下恐惧。
这种恐惧非常真实,因为 the lady 就像一个幽灵,在他们幼时就听过传说,一开始谁也没当回事儿。这么骄傲的家族,这么富贵滔天的家族,哪里会把一个没出现过的人当回事儿?
直到家里人发现他们如何金尊玉贵,都始终绕不开一件事——他们只是 the lady 的代理人。如果对方发邮件要求他们去做什么他们就得立刻去做。不是外包,不是管家,而是他们本人立刻前去处理。就像外包或者管家。
当然不乏有人不服,觉得自己屈才了,分配事情不干,结果就是被家族开除。这也是唯一一条会被家族开除的家规。
每一代都会有一个人触犯禁忌,然后家族里的年轻一代才知道,the lady 是永远摆脱不掉的,这是魔鬼契约。
伊莎贝拉最后看了一眼城堡,表情凝重进入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