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风云瞬息万变,没给太多想出万全之策的时间,对面攻势突然愈加猛烈,近乎是在逼迫着他们反击。
“我代殿下出面迎战。”楚今不让他拿剑。
“你一个文官,瞎凑什么热闹?”周生笑骂一句,“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区区小卒,根本不足挂齿。”
“殿下还是莫要轻敌。”楚今叹了口气,拗不过他,只能松开手。
周生用指尖摩梭着剑鞘,微微眯眼:“自然,倘若被一群废物击败,那我岂不是成了笑话?”
“那我便预祝殿下得胜归来。”
战场无小事,可周生赢得就像一场儿戏,披着连鲜血都未被溅上的战袍归来,他骑在马背上,听众将士欢呼。
太轻松了,简直就是专程留给他的收幕礼,明日天下便会传遍——几个月都未能解决的边患,他周生一去便消停了。
楚今站在军营的帐篷口望着他,目光对接的那一瞬,周生知道,他们都在怀疑同一件事情。
这不过是陛下布的一场局。
而目的是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
周生其实有点怕,他怕这一切楚今其实都知情,甚至就是他出的主意。
而楚今眼中除了平静,还透露出几分失落和更为复杂的东西。
“这些年征战屡战屡败,”周生终于是开口了,“可我此行却能轻而易举全身而退,凯旋而归。”
“这说明殿下是天之骄子。”
“是吗?”周生冷笑一声,“究竟是不是天之骄子,怕是回去后才知晓吧?”
“陛下很器重你才出此下策,替殿下树立威名。”楚今阖着眸叹息。
“那你先前知情么?”周生一字一顿。
楚今这才看着他,摇头:“我不知情。”
老皇帝帮他铺路,他应当感到高兴才对,可不明白是不是被处境的天下苍生观给洗脑了,周深只要一想起征兵时的家破人散,战场上的血流成河,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
拿一群人的性命铺路,来衬托出他是救世主,他应该感到自豪吗?
“你不知情最好,楚丞相,”周生放轻声音,“我仍会听你的话,永远护着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