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跟我跟到什么时候!”谌英宰捏紧拳头。
他一转身,原本还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灰西装已经闪现到墙角,只探出个脑袋。
谌英宰深呼吸一下:“我不打你。过来。”
“好的谌董。”灰西装提着衣物袋走过来,态度恭敬,“您住院修养期间,席先生吩咐我时刻关注您的需求。”
“我不需要。”
“席先生会担心的。”
“我管他担不担心——不是,你到底是谁的助理?!”
“谌董,我当然是您的助理。但您的身体健康更重要。”灰西装用一种极为气人的平缓语气劝说,“请不要闹脾气了,席先生已经为您预约了全套体检项目,您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我为您向医院反馈。”
谌英宰呼出一口气。
下一秒,衣物袋跌落在地。
原本还在鞠躬的灰西装被强壮的小臂扼住脖颈,往上提起,死死压在过道墙壁。
他脸色迅速变红,皮鞋鞋尖往下,还在下意识踢踏挣扎,怎么都踩不到地。
“我给你的脸色太好了?”灰绿色的鹰眸冷静得骇人,凝聚着蓄势待发的风暴,“做好你助理应有的本分,别挑战我的耐心。”
谌英宰把人甩出去。
他俯瞰着地上摸着脖子还在咳嗽的男人,拍了拍掌心不存在的灰尘:“断了几根肋骨?”
灰西装说不出话,举起两根手指。
“长点记性。”谌英宰挑了挑眉,“让你的席先生给你发点安慰奖当医疗费,哦,这儿就是医院,去医疗舱治疗吧。”
说完,谌英宰捡起地上的衣物袋,转身要走。
没走几步,他又停下脚步。
头顶幽幽的白光,泼洒在被打扫得透亮的过道走廊,嗖嗖凉风穿堂而过。
“出来。”谌英宰没转身,“别让我说第二遍。”
原本悄无声息的身后,忽然多出一个落地的脚步声。
“您说不打我的。”
声音忽然从左侧转移到了右侧,避开看似随手一挥的掌刀。
“这叫指点。”
十秒内,谌英宰站在原地没动,出了三拳。
“哈,身手不错。”谌英宰啧了声,“神经反应速度和躲避技巧都够灵敏,不太抗揍,但忍耐性很好。你确定你只是Beta?”
灰西装脸上、身上多出数道拳风带来的刮擦淤青,他脸色却没什么波动,像是察觉不到疼痛。
“是的,谌董,我是Beta。”
“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名字?”谌英宰抬手扭了扭脖颈,聊作热身松了松筋骨。
他转过身来,总算拿正眼看灰西装:“戚……什么?”
“戚讷。”戚助理露出一抹礼节性的微笑。
“戚讷。”谌英宰抬起手,瞥见逃得比泥鳅还滑溜的灰西装在墙角探出头,嘴角抽了抽,重新把手放下,“我很好奇,席千景到底许诺了你什么,让你这么给他卖命?”
“奖金?股票?还是你有家人被捏在他手里?”
“您说笑了。”戚助理脸上的微笑消失,探出墙角的脑袋上,神情变得有几分可怕,“席先生那么温柔善良,怎么会做出这种骇人听闻的恶事。”
“……”
鞋跟抬了抬。
几个眨眼,谌英宰如同鬼魅,出现在戚助理身后,掌心摁在他结实的肩膀。
“喂。”谌英宰眯起眼,声音阴冷低沉,“别告诉我,你觊觎我老婆。”
“请放心,我不敢有丝毫亵渎之心。”戚助理的声音平稳而镇定,“我崇拜席先生,因为他的强大。”
“……”
此前消散的滴滴声似乎又在耳边回响。
前战斗系首席……席千景!
“啊,小粉丝。”
谌英宰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他松开了几乎要捏碎戚助理肩膀的手掌,嘲弄道:“戚讷,你还真是人如其名。”
“谌董谬赞。”
“我没有在夸你。”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失忆前,一直将我派到席先生身边辅佐他处理公司业务,并再三嘱托我一定要听从席先生的吩咐。”
“我一直遵从您失忆前的命令,从未背离过。”
“我失忆前……的命令?”
谌英宰沉默下来。
他按了按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