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和韵:……
“小姐,你可就一件首饰也没有了,咱们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般委屈。”映翠捧着发叉在当铺门口,左右徘徊不肯进去。
林和韵敲了敲她的脑袋:“那你说咋办呢,咱们总要有点银两吃饭吧,这都是身外物,等以后有钱了再赎回来。”
“好了,别不舍得了,还有人等着抓药吃药呢。”
“还以为小姐真的不管他了。”
“唉,谁让你家小姐我这般善良,这傻子记忆全失,路上还有仇家寻仇,别还没等来家里人,先等来仇人了。好歹也是一起共患难的人,总不至于真的看着他流落街头。”
“就他那个穿着打扮,在盛京中非富即贵,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等他以后回去,想起这段黑历史,我怕你家小姐我呀,小命不保~”林和韵拉长了语气,颇为痛心。
没办法,谁让她是新时代大好人一个,做不来抛弃他的事情。
映翠听了她的话,眼睛亮亮:“小姐,我们好好收留他,等他以后想起来,咱们就索要一-大笔银两,后半辈子可就吃喝不愁了!”
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可怜的映翠啊,就怕有那个命要,没那个命花啊。
林和韵虽这般想着,还是摸了摸映翠的头:“对,你先把这些当了,换些银两。”
全身上下的首饰当了,换了几两碎银,虽不宽泛,仔细些也能生活一段日子。
至少在给周子奕抓完药之前,林和韵还是觉得前路可期。
“为何这般高价?比盛京贵上了将近百倍!”映翠苦着脸,还是不敢相信。
抓药的老吴撵着胡子:“还抓不抓药,这年头,不贵点连我也吃不起饭。”
“没钱看什么病啊!”
“盛京都是大人物,哪差那点银子,有本事你去盛京看病啊,来来来,别挡路,下一位……”
虽然对这个朝代的物价,林和韵没有多大感受,但是这个小村镇距离盛京不过几十里,中间隔了几座山,如此贫穷凋敝,粮食药材,价钱远超市场价,百姓有几人能看得起病,吃得起饭?
“小姐,咱们要是买了药,真就没有银两了,什么药材要三两银子啊!都快赶上我两个月的月银了!”
林和韵捏了捏眉心,“抓吧,银两我想想办法。”
“小姐,要不我们还回盛京吧。”
“好了,这样的话不准再说了,先抓药,傻映翠,盛京哪有你看到的那般繁荣,不过是虚假的景象罢了。”
王朝末期,除了天子脚下的盛京,仍是歌舞升平,虚假繁荣,外面早已经是民生凋敝,粮价药价过分高涨,少粮,少药,普通百姓还要供养一个开销巨大的皇族……
一路上映翠都嘟囔着脸,好似日子真就一眼到头了。
走到柴大娘家门口,林和韵终于敲了敲映翠脑袋,“好了,不许再哭丧着一张脸,虽然我们之前没过过这般苦日子,可天底下穷苦百姓这般多,若是他们也都个个哭丧着脸,那日子还怎么过呀。”
“有你家小姐我在,哪会真的让你过苦日子,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就是了。”
“来来来,好映翠,笑一个嘛。”林和韵终于把映翠逗笑了。
“进去吧,某人还等着喝药呢,别到时候连脑子也磕坏了,咱们带着一个傻子更是艰难。”
柴大娘早些年失了丈夫,拉扯着几双儿女长大成家,如今家中只剩下她自己一人,同村的儿媳会时不时过来探望,家中只有两间茅草屋,林和韵和周子奕分了一间,两人大眼瞪小眼。
“我就知道娘子心里还是有我的。”周子奕喝了药,抱着铺盖自觉打地铺了。
林和韵倒是适应,“我警告你,我们只是在人前扮做夫妻,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听明白没?”
“有机会我会找人回盛京打听周家,等你的家人来找你,咱们就分道扬镳,你呢,把这段日子吃我的、用我的银两还给我,再给我买一辆马车,咱们就两清了。”
“听到没有,周子奕,你别装傻!”
周子奕身形高大,蜷缩在狭小的被褥中实在略显拥挤,“娘子,为何你总要赶我走?是我不够听话吗,你别生气,我以后赚的银子都给你。”
林和韵翻过身背对他,“闭嘴,不许再叫我娘子,叫我林姑娘!”
“好的,娘子。”
……
留周子奕在家养伤,林和韵和映翠一-大早跟着柴大娘出了门,上山捡药材。
“我们要去襄城,路途遥远,没点银两傍身是不行的,而且我还想在路过的城镇住上一段时间,编书著作。”
“柴大娘,可有什么赚钱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