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奕停下了擦头发的手,走到她面前,看她,“我是娘子的,娘子怎么对我都可以。”
“娘子手疼不疼?”
周子奕在水中摆了方巾,撩起她的袖子,给她擦着手,“映翠去烧水了,娘子等下好好泡了澡,别冻着了,都是我不好。”
“不过——”周子奕捏着林和韵的下巴,半眯了眼,“既然夫君我还没死,那娘子,可不准去找任何一人,包括太子。”
最后几字倒像是从后槽牙里挤出来一样。
“不然......”
她伸手拍掉桎梏住她的手,抬眼,“不然什么?”
“不然,没什么,不然我只好一直缠着娘子,做鬼也不放过娘子。”周子奕笑着起身,垂下眼掩盖掉情绪,不然,就把他们都杀了......
林和韵拉住周子奕的手腕,周子奕不解,眼中有几分惊讶。
她拉住人,踮起脚轻轻亲了亲他的喉结,那人闭上眼,抖动的睫毛出卖了主人此刻的不平静。
“放心吧,没有别人,只有你。”
周子奕像是哑口无言,呆呆愣在原地。
真是只虚张声势的小猫咪,林和韵嘴角扬起笑,稍微给点甜头就愣在原地,露出最柔软的一面。
她心情颇好,拿了衣服去沐浴,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人还一脸呆愣愣,不知所措。
等她泡完澡回来,周子奕已经收拾好躺在地铺上,直愣愣躺着,闭上眼,看不出心中所想。
往常这个时候,她会看会儿书,在她的小册子上做好批注,而周子奕总是围在她身边,试图引起她的注意力。
今日倒是反常。
林和韵脱了外衣,在桌前打开书,翻出手写的游记批注,写日记一般标注好日期。
突如其来的安静,她还不太适应,看了会书,一抬头,那人不知何时,支着头卧在哪里,直愣愣看她。
被发现后,周子奕立刻闭了眼,装作小憩。
林和韵噗嗤笑了一声:“装模作样。”
敲门声响起,林和韵下来去开门,路过周子奕时,存了逗弄他的心,冲着他耳边吹气,呵气如兰:“夫君~”
她这一声,捏着嗓子故意叫得百转千回。
只一瞬间,周子奕就要拉她,被她讪笑着躲开,拉开房门,把映翠喊进来。
看着那人一脸憋屈,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林和韵终于心情大好,扳回一局,让他总说浑话,如今窗户纸捅开,不好意思的倒变成他了,看来某些人,只是口嗨。
“小姐,我熬了汤药,你趁热喝点。”
小丫头眼睛也红红的,看起来像是刚哭过一场,“小姐,白术真的死了?”
林和韵搁下药碗,摸了摸小丫头的头,“映翠,这世间总有离别,我们都很痛心。”
“我只是......我只是害怕,万一有一天,我们......”
“不会的。”林和韵打断她,“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映翠,我会护住你的,你要相信我。”
多日的悠闲安定日子,几人逐渐淡忘了早些死里逃生的生活,可如今白术的离开,无一不在提醒他们,总有一群人,躲在暗处,时时刻刻盯着他们,保不齐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给他们致命一击。
从盛京离开她就在想,到底是何人要杀她,何人要杀周子奕,当初的那帮杀手,被他们解决掉了,如今又冒出来,到底是冲着谁来的?
但,不管是谁,只要危害到了她身边人,她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她要护住的人,谁也不能动,哪怕那人是太子,或是便宜老爹,又或者是她嫡姐......
“好了,映翠,我知你心善,等明日,我们就去再寻一寻,找到白术的尸身,好生安葬。”
映翠点点头,关上门出去了。
刚一关上门,林和韵就被人抱了个满怀,一具火热的躯体贴了上来,周子奕全身像是着火一般热,贴着林和韵咬耳朵:“娘子,你故意的。”
林和韵咯吱咯吱笑,“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你松开,我还有正事问你。”
周子奕不情不愿松开她,被她拉着坐到木椅上,林和韵探了探药碗的温度,仰头喝了半碗,剩下的推了过去,“喝了。”
周子奕刚要开口辩解,被她用眼神制止,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我且问你,白术到底是怎么死的?”
周子奕眼神受伤,拿着勺子在空了的药碗画圈,“娘子,你不信我?”
“不,我只是想听实话,我不想你什么都替我解决,我有能力接受,我也该知道真相。”